“周伯说的正是我想的。不瞒你说,原本我是打着想做个身份的旗号方便以后行事的。看来我思虑过简了。”
唐玉莹眼神清澈,面容沉稳。周伯看了看点了点头。
“夫人或许不知,主子有自己的人马,那些人也必定不少。在哪都不能说是安全的地方。老夫早年与那些人打过交道,到如今都不敢放松。耒阳离京近,眼下还算安全,可是不适合待太久。夫人还需尽快出发才是。跟着镖局走,也许可行。不过夫人只怕是要伪装一下。”
周伯之前也思虑了半晌,最保险的还是跟着镖局安全些。
“周伯,那我这身份只怕会让大伙难了。许掌柜和你们只怕会被盯上也说不准。”
唐玉莹听罢蹙起眉头。有些气馁。
“夫人尽管放心,扫尾这样的事情,老夫等人做得也不少了。只是,听起来不太好听罢了。这手尾还是不难的。只是夫人,跟着镖局走的事情,只可尽快,不可再拖。”
“老头,你说跟着镖局,托人这样的买卖,有些打眼。”
小八望了望周老头,露出疑惑的目光。
“不能托人,只能托物。只是要辛苦夫人了。我这边刚得到消息,万兴镖局,要托运一件大件去火炉山。先走水路,再走陆路。若是能成,夫人走这一遭无迹可寻。”
小七和小八听罢陷入了沉思和疑惑,唐玉莹也同样是这样。不过她心里想着古代人对于大件的运送无非就是贵重的壁画和屏风之类,或是家传的什么的东西,周老头说的会让她辛苦,好似不似她想的这般简单。
“周伯,难不成是大材?”
“夫人睿智。火炉山那边有个老财主,前些日子身体不大好了。他原先住在耒阳,后迁居去的火炉山。这几日听说是要将这大材送回去,要用上了。我那日跟人喝酒,那人喝大了非拉着我去看那东西,我看了才知道这件大件虽不算太重,却是上好的木头做的,还有隔层。若不是我早年对木工方面有兴趣,只怕是难以发现这里头的玄机。”
周老见她认真听自己说着,不见半点惧怕的神色,暗暗赞赏。
“若是有危险,藏在里头,也可躲过一劫。若是想要掩人耳目,这大材着实是有大用。”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用这大材。有劳周伯将它收拾一下,我鼻子灵敏,怕是躺里头会呛到,到时候吓到人可就麻烦了。”
“什么?!”
青竹听罢脱口而出,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麻着脖子看了看一脸饶有兴致的唐玉莹。唐玉莹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啊?
小七和小八愣了愣,脑袋上打满了啊啊啊和问号。
“倒不一定一直躺在里头,上船的时候,跟走陆运的时候藏里头即可。其余时间夫人自便。”
若说方才是赞赏,此时周老头就明显是服气了。
旁人不要说是男子,就算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也对着大材颇有些忌讳的。没想到自家夫人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这胆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夫人胆量,在下佩服。既然如此,我就去安排了。小八还是尽快去将许掌柜请过来。一起商议。小十九,这几日你可要看好了房门,说不得会有什么人来滋生事端也不无可能。”
说完了话就作了揖走出去。小十九虽小,对这事一知半解,不过对于周老头说的看门的事情,她是一个看一个准的,这件事情她毫无异议。
反观小七小八和青竹,特别是青竹,一脸菜色。
“你们也别想太多,大材就是件东西,说不准能逢凶化吉。睡在里头,我还是头一遭呢。”
唐玉莹侃侃而谈,细细劝说一样对三人说着。
头一遭?夫人可真是胆大!
小八思量了一下,心里只有佩服和敬意。常人家的小姐哪个不是身子骨软弱,胆子怕是也养得小。反观自己夫人,不仅胆大,还回过头来劝说众人,这样的见识和想法也不是常人有的。果真是不一样!
“这......”
青竹呐呐说不出什么话来。倒是小八点了点头,小七也稍稍松了眉头。
“就这么办,若是按周伯说的。那头查探的人只怕是很快就会发现咱们的踪迹。就算一时查不出来咱们的身份,也会按这个端倪查下去的。”
“夫人,姜婶我看了这么多人,还没见过夫人这样有胆色的小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夫人洪福齐天,定会拨开云月的。”
姜婶两手并拢,十指交叉。
在她的家乡,说起大材都是很不吉利的物件。大家都很忌讳,她是万万没想到夫人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起初她还以为大伙在说其他事情,没想到却说到了这个。还要躺在里头,这饶是她这个年岁的人了,也多有点胆寒。
“姜婶过奖了,我就是觉着这大材是个物件,没想太多。”
确实就是个物件,自己魂穿此处,就跟死过一次一般。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了,还怕那些子乌虚有的忌讳干什么。比起经历过的那些大开杀戒的场面,这躺棺材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听周伯这一席话,唐玉莹心中有了许多猜测。却都与自己猜想的有许多差异,至少在对方的势力和身份信息这方面她没有思量太多。
“青竹,找些白净的衣裳,披风都用黑色。简单就好。”
唐玉莹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脸色有些沉。
若是此次周伯意料的不差,那非常有可能对方的人马已经在搜查她的下落了。只怕他也会有危险。不过,既然他有组织有人马,有勇有谋,自己对他的信心从未减过。
想到这里,难免露出有些落寞的神情来。
小八很快便将许掌柜请了过来。
不过许掌柜打点得很隐秘。一身短打,化了妆像个大众脸。还是姜婶从后门让他进来的。许掌柜给唐玉莹行礼,唐玉莹侧身避过了。
众人又聚在一起将事情细说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