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戴完毕,方檀珺指着那个宝蓝色的点翠步摇,对珠儿说,“今天晚上我要戴这个。”
珠儿连忙双手接过步摇,“是,夫人。”
方檀珺挨到颛孙昭玉跟前,很狗腿地看着他,“夫君送了我这么多漂亮的首饰,是不是也想让我投桃报李呀?”
颛孙昭玉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相思想给我送什么礼呢?”
方檀珺神秘一笑,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小心地打开,两枚戒指静静地并排放着。
她拿起较大的一枚,一手执起颛孙昭玉的左手,另一只手将戒指轻轻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将自己的左手伸到颛孙昭玉的眼前,示意他给她戴上另一枚戒指。
颛孙昭玉将另一枚戒指轻轻地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两人的手并排放在一起,两枚戒指交相辉映,闪着迷人的光。
“戴上了我的戒指,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
方檀珺脸色微红,看着挨在一起的两只手,郑重地说道。
颛孙昭玉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紧了紧,“这辈子,下辈子,我也是你的人。”
“云凡哥哥,这里面另有乾坤的哦!”
方檀珺将他手上的戒指取下来,让他看内侧,只见戒指内侧刻着几个小字,“相思爱云凡”!
她的刻的是:“云凡爱相思!”
她重新给他戴好戒指,也给自己戴好,两只手合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们为彼此许下一生的誓言。
肖管家热泪盈眶,悄悄带着众人退下。
“相思!”
“嗯!”
“遇见你,真好!”
“那你要好好珍惜哦!”
“这辈子,颛孙昭玉绝不负你!”
……
颛孙昭玉和方檀珺坐着马车向宫里驶去。
身边就带着阿槿和珠儿。
进了宫门,马车长驱而入,方檀珺好奇地说,“不是说进宫必须下马车的吗?为什么没人拦咱们?”
阿槿回答,“回夫人的话,皇上口谕,靖安候府的马车可以进入宫门,到颐园殿再下车。”
“想不到跟着云凡哥哥还有这个待遇!”
方檀珺感叹。
“不过是皇上照顾我的腿残罢了!”
颛孙昭玉淡淡地说。
到了颐园殿,阿槿伺候着颛孙昭玉坐上轮椅,四人缓缓地走进大殿。
大殿里已经到了很多人,看到他们进入,全部好奇地看过来,心里暗暗嘀咕,昭玉小侯爷居然也来参加晚宴?
他们跟着小太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对面的庆亲王世子奚易铭朝他点头致意,颛孙昭玉轻轻颔首。
“我说你们东庆国的皇宫晚宴上,怎么还会有残废坐在这?”
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声响起,在大殿内传过阵阵回音。
众人全都看向声音的主人,看看这是从哪来的一个粗鲁野蛮的人。
“七王子慎言!这是靖安候府的昭玉小侯爷。”
太子走进大殿,恰巧听到北陵七王子戎腾风那无礼的话,身为东庆国太子,时时刻刻都在谨记维护国家的尊严和颜面。
“哼,什么靖安候府?难道东庆国都没人了吗?让一个残废当什么小侯爷!”
北陵七王子戎腾风不屑地说。
这话就相当的无礼了!
众人纷纷议论不止。
“北陵七王子远来是客,俗话说客随主便,七王子还是安坐,小心祸从口出!”
西慕国六皇子慕奕涵说道。
“慕奕涵,我北陵国的闲事,你西慕国少管!”戎腾风嚣张地说。
“我不是想管你的闲事,我是担心你一会被打出去,连累我们也吃不好饭。”
方檀珺感觉到颛孙昭玉微微颤动的手,青筋崩起,知道他是在极力克制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心疼起来,轻轻抚摸他的手安抚,然后站起来不客气地说道:
“不知道这位脑袋被门夹过的大胡子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颐园殿大放阙词?”
“扑哧!”
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场众人看着北陵七王子戎腾风的脑袋,头顶前后略扁,仿佛真的是被门夹过似的,再看他一脸的络腮胡子,不由地哄堂大笑起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羞辱本王子?”戎腾风恼羞成怒。
“七王子,这是靖安候府昭玉小侯爷的夫人。”
三皇子奚景阳看着戎腾风的样子,不由得咧嘴微笑,好心地介绍。
“靖安候夫人,这位大胡子是北陵七王子戎腾风。”
“原来是位王子,北陵皇上是怎么教育自己的儿子的,难道都不懂得尊重二字怎么写吗?”
方檀珺可不跟他客气,敢嘲笑她的云凡哥哥,她也不会让对方好看。
“原来这就是靖安候府的夫人吗?本世子失敬了!”
南华国清平王府世子洛秋南起身抱拳说道,“秋南今日在京城大街小巷听到一首歌曲,叫做红尘作伴,听闻是出自靖安候府夫人之手,真是敬仰的很,今日能得见夫人芳容,真是三生有幸!”
方檀珺看他说的诚恳,笑道,“洛世子客气了,那并不是我做的,听闻是前朝一位才女所做,不敢当此谬赞。”
“夫人才华出众,腹有诗书,博闻广记,本世子特别喜欢歌词中所写,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词中情景让人热血沸腾,令人心生向往!”洛秋南感叹道。
“洛世子过奖了!”
“哈哈哈,什么红尘作伴,策马奔腾,你们靖安候是个废人,怎么能和夫人策马奔腾?本王子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不如跟了我吧,我可以天天让你策马奔腾……”
“啪!”
“啪啪啪!”
蓦地,一个身影飞快地闪过,只听见“啪啪”几声,北陵七王子戎腾风被打倒在地,他狼狈地爬起来,四处张望,“谁?是谁?竟敢打本王子?不要命了吗?”
颛孙昭玉看都不看他,低头用一个丝帕轻轻擦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唰唰唰的几下过后,北陵七王子居然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蹭了不少灰,还被打的青红肿胀,配上他那被门夹过的脑袋,真是滑稽可笑。
没人敢笑,这可是在宫宴上,北陵七王子被打了,他们居然没看清是被谁打的。
这下事情可闹大了!
这可关系到两国的邦交,虽然北陵七王子确实可恨,在他们东庆国的宫宴上嚣张无礼,可是,这要怎么收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