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后,颛孙昭玉带着东庆国的军队已经打到了西慕国的京城。
西慕国君被迫迁都。
写下降书祈求罢兵。
并送上了巨额的战争赔款。
从此,成为东庆国的附属国。
年年纳贡,岁岁交粮。
从此东庆国的版图上多了半个西慕国。
成为这片大陆上独一无二的大国。
北陵早已灰溜溜地撤兵,生怕步上西慕国的后程。
不过,颛孙昭玉已经放出狠话,绝不会轻饶北陵趁火打劫之罪。
历经大半年,颛孙昭玉终于班师回朝。
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东庆国成了此战中唯一的胜利者。
东庆帝大喜。
在太子奚景辰再次触怒皇上后,皇上终于狠下心宣布废太子,改立颛孙昭玉为太子。
满朝文武无一反对。
靖王此次开疆辟土,扫平西慕北陵,为东庆立下了滔天大功,他当太子,当之无愧。
颛孙昭玉却当朝拒绝了,他言到,父皇正值壮年,他只愿当靖王,不愿当太子。
东庆帝的心被深深触动。
有子如此,当不负此生。
东庆帝当场宣布,授予颛孙昭玉等同于帝王一般的权限,靖王所言,相当于圣旨,违者定斩不饶。
颛孙昭玉还要再拒,东庆帝却强硬下旨执行。
众大臣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从未有过皇子被授予这样的权限。
此后,东庆国迎来了新的血液,展开新的篇章。
在榆城同时出现两个靖王的诡异事件后,天下人才终于知道靖王妃代替靖王出征的传奇,在安城和榆城的将士以及百姓们的极力推崇之下,靖王妃一剑成名的故事被争相传颂,成为整个天下女子的传奇。
不可复制的传奇。
而今,这个本应在京城养胎的传奇却神秘失踪了。
靖王府门外,马车一辆挨着一辆,却无人能进门。
靖王府闭门谢客,一律不见。
望月居。
颛孙昭玉脸色铁青,怒气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王妃没有回京城?”
“王妃到哪去了?”
“她身边的人呢?”
没人知道。
颛孙昭玉从未有过的心慌。
他想起萧竹替她传的话,“告诉王爷,若是他再不回来,我就休了他,然后带着孩子走,让他永远也找不到。”
她是真的走了吗?
她真的舍得吗?
没有了靖王妃的靖王府,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颛孙昭玉看着书房里的两幅画像,一点一点回忆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可以说,若是没有方檀珺,就没有如今的靖王。
是方檀珺成就了他。
如今,她又在哪里?
……
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
一座破旧的小院里。
一个身穿粗布衫裙的年轻女子,挺着一个大肚子,正在灶台前切菜,看样子是准备做饭。
“林娘子,快去帮忙看看吧!”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一脸的着急。
“连大嫂,你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年轻女子说道,然后递给她一杯水。
连大嫂接过水杯,“咕噜噜”一口气喝干,“大栓他媳妇要生了,包婆婆已经接生了半天了,还是没有生下来,可能要难产啦!”
年轻女子立刻和她一起往外走,“咱们边走边说。”
连大嫂回头朝屋内喊了一声,“林相公,我把林娘子带走了。”
“行,去吧!”
“林娘子,你也慢点,小心肚子。”
“没事,我的胎相稳着呢。”
屋里。
林枫看着自己的腿,有些懊恼,都是他拖累了主子。
半年前,方檀珺决定回京城养胎。
为了腹中胎儿的平安着想,她带上了苏大夫。
却不料,在半道上遇见了一伙黑衣人。
对,又是那群神秘的黑衣人。
他们拦截在此,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杀。
卓青,庄桐带着十几个暗卫拼力护卫在马车周围,跟黑衣人展开厮杀。
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飞身袭向马车。
林枫飞身而起将他拦下。
方檀珺拉开车帘,看情势危急,将苏大夫护在身后。
林枫的武功已是极高,岂料这个黑衣人却比林枫还要略高一筹。
他一剑挥退林枫后,立刻仗剑直指方檀珺。
方檀珺盯着这个黑衣人露出的一双眼睛,却发现莫名的眼熟。
她抽出剑来,隔开他的剑势,黑衣人的剑势却丝毫不减,眼看就要刺中方檀珺的胸口,突然,一旁的苏大夫猛然一下推开方檀珺,那剑直直刺入苏大夫的身体。
那黑衣人见一招竟然未得手,怔了一下,被林枫一剑刺入后心。
他拼力一掌拍向林枫,踉跄着逃窜而去。
其余黑衣人见状,也立刻撤退。
方檀珺看了苏大夫一眼,发现刺中的不是要害,她松了一口气,拿出药来给苏大夫包扎。
这边暗卫折了两人,四人受伤,方檀珺命庄桐派人去榆城报信。
突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奚易铭?”
“那黑衣人是奚易铭。”
难怪她会觉得眼熟。
奚易铭不是在榆城吗?
她还记得那天在城楼上见过他,他拼命杀向西慕人的样子还在眼前。
绝不会有假。
奚易铭为什么要杀她?
云凡知道吗?
若是他不知道,那奚易铭会不会对他不利?
方檀珺大急。
“庄桐,你亲自去找王爷,告诉他,奚易铭就是黑衣人,让王爷务必要小心,还有,让他防范庆亲王。”
庄桐立刻领命出发去榆城。
“哈哈哈,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一阵刺耳的笑声嚣张地传来。
两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百花谷谷主和清露。
所有暗卫立刻将两人围住。
“靖王妃,你跑不了了。”
方檀珺冷冷一笑,“谷主想杀我?”
谷主道,“你不该活着。”
方檀珺道,“可惜谷主不是阎王,你说了不算。”
谷主道,“算不算的不要紧,我只知道,今天,靖王妃必须要死。”
方檀珺突然笑了,“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谷主道,“我若是你,宁愿当个糊涂鬼。”
方檀珺道,“可惜谷主永远也不会成为我。”
谷主看着她,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怜悯,“是靖王要让你死。”
方檀珺的心一跳。
“谷主要编谎话也要编一个像样一点的。”
“你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