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进来,屋里的丫头嬷嬷都给她见礼。
方檀珺也向床上的美妇人行了一个福礼,问道:“这位夫人是怎么了?可还好吗?”
一位管事模样的嬷嬷回答道:“多谢方姑娘关怀,已经着人去请大夫了,应该马上就到了,半夜三更叨扰贵地,实在冒昧,只是我们夫人突发疾病,疼痛难忍,无法可想,这才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无妨!”
方檀珺淡淡地说。
“嬷嬷怎么称呼?”
“老奴姓祝!”
“祝嬷嬷,夫人这腹痛有多久了?”
“约么半个时辰!”
方檀珺也没再追问为什么半夜三更这一行人不睡觉,明知道自己身体有病还坚持在大晚上赶路,不该她管的她才懒得问,不是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吗?
她对床上的美妇人说道:“夫人只管安心住下,我已经叫下人准备热水了!”
美妇人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劳烦你了!”
“夫人不必客气,我这庄子上一年也见不到几个生人,这里清净幽雅,很适合养病,您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借你吉言了!”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一位丫头在门口回禀,声音带着惊喜和急切。
“快让大夫进来!”祝嬷嬷连忙说道。
进来的是一位老大夫,白眉白须,一身青布长衫,右手提着药箱,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沉稳的样子,但是他的一双精光贼亮的眼睛里却充满狡黠的光,让方檀珺不由地想起了小说里老顽童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老大夫走到床边欲行礼,被祝嬷嬷按住,说:“曾大夫,我们夫人突然病情紧急,就不必多礼了,还请曾大夫给仔细看看。”
曾大夫看了祝嬷嬷一眼,慢条斯理地打开药箱,从药箱里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覆在那位夫人的手腕上,然后坐下来开始把脉。
方檀珺暗暗惊叹:“果然是古人,真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把个脉居然还要垫个布!看来这位夫人身份不一般。”
“曾大夫,我家夫人怎么样了?”祝嬷嬷看着曾大夫一脸的凝重,有些着急,担忧地问道。
老大夫不语,闭目细诊。
诊完右手换了左手再诊。
约麽一刻钟,老大夫睁开眼睛,松开了手腕。
“夫人病体沉荷,是肠痈恶化之症。”老大夫收回丝帕。
“那该如何治疗?还烦请曾大夫赶紧开个药方!”祝嬷嬷说道。
老大夫一脸沉痛,“恕老夫医术浅薄,无能为力。”
“什么?”祝嬷嬷一脸的不可置信,“您都治不了?”
屋里众人也是如遭重击,不敢置信。
曾大夫看着美妇人,“想必夫人心里已有成算,老夫只能先开个药方让夫人暂缓疼痛,其他的老夫真是爱莫能助了,夫人还是尽早做打算吧!”
“什么?您说什么?什么打算?做什么打算?”祝嬷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问道。
“夫人的病症已经恶化,除非华佗再生,扁鹊在世,否则无法可想,无药可医。”曾大夫摇头。
一屋子的人都呆立当场。
难道……只有听天由命了吗?
“我还有多长时间?”
半晌,床上的美妇人虚弱地开口。
“估摸着也就是这几日了!夫人还是尽快赶回京城吧!否则恐怕迟了就见不到家人最后一面了!”曾大夫婉言忠告。
“好,我知道了!”
夫人虚弱的说道,“劳烦您了”。
“不敢,老夫这就去开药方。”曾大夫站了起来。
“夫人!一定还有办法的,您可千万不要放弃啊!想想小侯爷,他还在府里等着您呢!他还需要您护着他呢!咱们回去以后再另外找大夫,老奴相信,您的病一定会有办法治好的!”
祝嬷嬷红着眼眶,温言细语地安慰道。
“我的身体我知道,已经那么多年了,要是能治早就治了,能拖到现在已经是老天格外的恩赐了。”美妇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夫人,您想想小侯爷,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祝嬷嬷哽咽着说。
“没用的,连曾太……曾大夫……都说没救了,那肯定……就是……没救了,快去准备一下吧,送我回京城,我就是死,也要再见阿玉一面,把他安排妥当,否则……。”
祝嬷嬷拿出帕子拭泪,一旁的丫头婆子也都面露悲戚之色。
方檀珺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都像是马上要死人似的,她嘲弄地撇撇嘴,在古代,可不就是快要死人了吗?
可她是谁?
她是堂堂医科圣手,身附顶级医疗空间,能看着不管?能治不好?就看她想不想治了!反正今天在她地盘上,绝对不能死人,不能砸了她的招牌啊,不能给她这么美丽幽静的地方带来晦气。
于是,她走上前去。
她动作极快,几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拉过那位夫人的手腕,细细把脉。
“你……?”
那美丽的夫人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刚才进屋的那个小姑娘正握着她的手,看样子是在给她诊脉。
祝嬷嬷也连忙凑过去,“方姑娘,您这是?”
方檀珺没有说话,她的意识进入医疗空间,然后快速启动她的医疗系统,迅速地在脑海里诊断了一翻。
确实是肠痈之症,也就是前世所说的急性阑尾炎,已经严重穿孔了,再不手术治疗,危在旦夕。
诊断完毕,她心里有了成算,她放下手,看着美妇人,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祝嬷嬷等人,微笑说道:“这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病症,虽然已经危在旦夕,但也并不是治不好,你们怎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什么?最普通?的病症?”祝嬷嬷立刻扑过来,抓住方檀珺的手臂,瞪大眼睛,仔细看着方檀珺的脸,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到答案。
方檀珺拂开祝嬷嬷的手,揉着她抓红的地方说道:“嬷嬷,你这么使劲做什么?”
“对不起,”祝嬷嬷连忙松开手。
“方姑娘,您真的能救我们家夫人?”祝嬷嬷一脸的急切,用一双期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