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祖瀚屁颠颠地来了,自从上次来过一次以后,他天天都想来,可是靖安候府实在是事情太多,他三妹妹不让他来,今天,听到传话,三妹妹终于叫他了,他连忙飞奔过来。
谁知一进屋,方檀珺就扔给他一个账本,哼了一声,扭过身子,没理他。
方祖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看方檀珺,又看看珠儿,摸了摸头,“三妹妹,我怎么惹你了?一进门你给我甩这么大的一个脸子?”
珠儿脆声说道,“二公子,你看看账本,丞相府当初给我们家夫人的嫁妆,可真是……相当的丰厚呢!”
方祖瀚也不是草包,听出了珠儿话里的讽刺意味。
“嫁妆怎么了?”
珠儿哼了一声,“瑜轩斋和美颜坊,还有城外的两个庄子,原本就是我家夫人亲娘的嫁妆,丞相府改了名字吃用了十几年,现在居然原封不动地用来给我家夫人当嫁妆,还有那些金银首饰,珠宝字画,都是前三夫人的嫁妆,哼,还对外宣扬给我家夫人的嫁妆多么丰厚,丞相府真是好厚的脸皮!”
方祖瀚看着方檀珺,面露尴尬,听珠儿这么一说,丞相府确实不厚道,那些东西原本就是三妹妹的,怎么能算是丞相府给的嫁妆呢?
他脸微微发红,“那,那怎么办?我再回去给你讨一份嫁妆?”
方檀珺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二哥哥,先不说这十几年的收益,我一分钱也没见着,我之前在丞相府过的什么日子,你也知道吧,一个月就那么一点月例银子,买个首饰都不够,却不知,原来我娘留下了这么多的嫁妆。
别的我也不想说了,你看看这美颜坊的账本,美颜坊都被霍霍成什么样了?掌柜贪污,伙计懒散,听说那朱掌柜还跑到丞相府找人撑腰去了!”
方祖瀚一脸沮丧,他知道丞相府这次可把方檀珺得罪惨了,他无奈地说道,“三妹妹,我也不知道这事啊?我一天招猫逗狗的,这些事也不该我管啊?你可别迁怒到我身上。”
方檀珺看了他一眼,委屈地说道,“我知道这都不关二哥哥的事,可是丞相府里的其他人都不喜欢我,只有二哥哥疼我,经常来看我,我有了委屈也只能跟二哥哥倾诉,希望二哥哥回家后给祖父说一声,我虽然在丞相府里不受宠,但是我嫁的毕竟是靖安候府,如今让人知道这些糟心事,我以后还怎么在靖安候府立足?”
方祖瀚最见不得她委屈,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找祖父,为你讨个公道!”
方檀珺感动地拉着方祖瀚的衣袖,“我就知道二哥哥最疼我了,我这还有几个小玩意,都拿给二哥哥赏玩。”
说罢让珠儿拿过来几个盒子,方祖瀚打开一看,都是他没见过的新鲜玩意,他眼睛一亮,开心地将盒子一股脑地抱在怀里,“三妹妹,我这就回去为你讨公道。”
方祖瀚走后,珠儿笑着说道,“二公子还真是疼夫人呢!”
方檀珺一笑,“我这二哥哥虽然不怎么着调,但是心底纯厚,这次是我利用了他,以后多对他好点就成了!”
珠儿笑着说:“只要夫人多给二公子几件新鲜玩意,二公子就很开心了呢!”
丞相府里。
方祖瀚一回去,就直直地冲到他祖父的院子里,将方檀珺告诉他的事一股脑儿地全跟方丞相说了,方丞相听后大怒,将三个儿子和儿媳妇都叫过来一顿臭骂。
大老爷被骂的很委屈,不过是一个三房侄女的嫁妆,怎么就骂到他头上来了?可是因为大夫人管着府里的内务,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们大房也脱不了干系。
大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可是谁家的当家夫人不是这样,不过是三房的一个女儿出嫁,还嫁给一个没什么用的废人,能给多少嫁妆?她能把方檀珺亲娘的嫁妆原封不动地还给她,就已经是很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丞相府往里贴补?又不是像她女儿一样嫁给太子。
二老爷已经习惯受牵连,和二夫人在一起闷不吭声。
反正府里有好事轮不到他们,一出了纰漏,他们二房也要跟着吃瓜落。
三老爷方耀安听了也很气愤,方檀珺毕竟是他的女儿,受了委屈他也不能不为她出头,他梗着脖子,冲着大夫人,“大嫂,你怎么能这么对珺儿呢?府里一点嫁妆都不出,传出去我们丞相府的脸往哪搁?”
大夫人又气又恨,“我也是为了咱们丞相府着想,这么大的一家人,不精打细算怎么过日子呢?何况给三丫头的嫁妆也算不少了,瑜轩斋和美颜坊一个月出息好几千两银子,两个庄子每年也有不少收成,再加上金银首饰,珠宝字画,三丫头只要不是大手大脚,完全够她吃几辈子了。”
方祖瀚小声地说道,“娘,美颜坊关门了,听说是朱掌柜贪污,伙计懒散,已经好久没进账了。”
大夫人瞪着她的二儿子,恨铁不成钢,都是这败家的玩意,一天天净给她惹事,如今为了那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捅他娘的心窝子。
方丞相命人将方檀珺亲娘当初嫁入丞相的嫁妆单子拿来,对着账本仔细一看,怒上心头,“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他指着三房的二人,“你们两个丢人败家的玩意,你们自己看看!”
方耀安抓起来一看,丞相府给方檀珺的嫁妆还不到她亲娘嫁妆的三分之一,他有些心虚,好多东西都是被他拿去用了,还有好多也被他后来的媳妇拿走了。
他看看方丞相,又看看他媳妇,突然一巴掌甩到三夫人的脸上,“你有什么资格动用珺儿亲娘的东西?那朱掌柜是不是你的远亲?那个铺子月月亏本,是不是都是你在后头指使的?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三夫人从听说这事开始,就心惊肉跳,此刻,被一巴掌甩到脸上,她趁势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