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回到太尉府中,青枫立马迎上来。
“将军,安平公主派人来传话,邀请您明日进宫参加公主的生辰宴。”
“生辰宴?晚些到库房挑点贺礼送过去,便称我身体抱恙,替我回绝罢。”
“是。”青枫习以为常了,除了公主及笄那年将军赴宴过,便是年年回绝。
萧翊刚提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下。
“帮我去打听下……”萧翊耳根微微发红,“谢家二小姐生辰。”
青枫:“???”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萧翊见青枫一脸不可思议,耳根更烫了。
“发愣干甚,还不去快去!”
“哎哎哎,是,将军。”
青枫错过萧翊朝大门走去,却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挡住。
“不用去了!本太尉早就打听好了!”
卢焱之刚踏进府里,便听到自家外甥要派人去打听那谢府二小姐的生辰,这铁树开花,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自上次阿陀寺那事儿后,萧翊便接连萎靡了好几日,他当时便觉着他的好外甥可能陷进去了,连忙将那位姑娘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不,派上用场了!
卢焱之笑得嘴都合不拢,过不了多久就该抱外孙了!
萧翊一头黑线,他不是很想说话。
“小翊,想知道么?叫声好听的。”卢焱之一脸得意。
萧翊:“……”
他看向一旁的青枫,“你去打听。”
卢焱之见青枫要走了,连忙止住他,急急说道:“八月十七!”
萧翊满意地笑了,“多谢舅舅。”遂转身离去。
卢焱之:“……”他觉着自己有些气血上涌,狠狠跺了一脚后回房去了。
翌日,萧翊独自地出了府,来到一家珍宝店。
店里琳琅满目,各种首饰应有尽有,但他却只挑了一大块不起眼的玉石。
回到府中后,他又亲自去仓库挑了一颗周边小国进贡的蓝宝石。
然后关在房门里不知整日在琢磨什么。
——
皇宫里。
安平公主看着萧翊送过来的贺礼,气得想把它们都摔碎,但她又不舍得,只得硬生生憋下这口气。
“去,去打听打听今日他在干什么!”
“公主,大将军他不是说……”
安平公主瞪了墨菊一眼,“你以为我会信么?年年都用这么拙劣的借口!还不快去!”
“是。”
两个时辰后,下人来禀:“启禀公主,今日大将军辰时便出府,进了一家珍宝店,并且买下一大块未打磨过的玉石,之后便回府了。”
“玉石?他买玉石干甚?”安平公主不解,“这几日你都给本公主盯紧了他。”
“是,公主。”
——
半月后。
“启禀公主,大将军今日与太尉大人同去酒楼用膳,其间有提及到‘外甥媳妇儿’、‘生辰礼’、‘亲自瞧瞧’这些。”
“他们二人神情怎样?”
“太尉大人很是欣喜,还有些激动。大将军则无甚表情。”
“不高兴?”
来人认真思索他上菜时瞥到的神情,随后摇摇头。
“似乎是有些高兴的,但很快便被……被……”他学识浅薄,一时之间找不到适合的词来形容。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眼公主,竟发现公主的神情跟当时大将军的神情尤其相似!
“当时大将军的神情就如同公主现在这般。”
安平公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如她现在这般?这般落寞么?
她何时从他脸上看到过落寞?
她看到过他训练时的模样,那是英武矫健、冷静自持。
她每每在皇宫里瞧见他,他的嘴角、眼角都挂着笑,只是有些笑不达意、漫不经心。
每当他被她缠得烦了,眉宇间就会透露出不耐烦,那时她便知晓她不能再过了。
他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也曾拒绝过她的表白,因此,她很清楚,他在听到那些话时不会有高兴的神情,除非他们谈论的对象不是她……
不仅如此,人在什么时候会表现出落寞呢?
那便是如她现在一般——爱而不得。
“去罢,继续盯着。”
她倒要看看,他的那份礼何时送出,又送给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