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离开
相爱的人最害怕的应该就是冷战了吧,无交流,零沟通。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流逝,化为和平。
“小柳,收拾好了吗?”
“小夫人……”小柳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她就想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要离家出走呢?
“嗯?”妖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样的年轻,只是眉宇间没有了初来时的清澈,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不走可不可以?”
“你可以,我,不可以!”妖妖莞尔一笑,语气却很坚决。
“不要,小夫人,奴婢要跟着您!”小柳一听急了,跑过去,拽着妖妖的衣服撒娇。
“撒手!”妖妖喝道,小柳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撒手,去收拾衣服,要不然,真不带你了!”
“好……”小柳用手抹着眼泪,边哭边笑。
妖妖看着她,宠溺的笑了笑,在一起五年,早就有了感情,怎么舍得分开呢。
“小夫人,都收拾好了!”胭脂走过来。
“好,辛苦你了!”妖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胭脂,我会想你的!”
“小夫人,保重!”胭脂笑着,眼里却湿润着。她不能跟她走,她还有牵挂和顾念,若不然,她也愿意离开,去寻找自由。
“胭脂,我也会想你的!”小柳跑过来抱住她。
“你要照顾好主子,知道吗?以后长点心眼儿,别给主子添乱,头脑灵活点……”两个人抱成一团,哭了起来。
妖妖走过去,抱住她们两个,“但愿有缘,我们再见!”
“嗯!”两个人都用力的点头。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妖妖来时孑然一身,走时,也只带了一些随身的衣服,还有多年攒下的一些银子,虽不富裕,但是,过日子倒也宽裕,和珅在钱上于她总是大方的,只不过当时,她秉承着不贪便宜的态度,从不奢取。
来到前厅,和珅正在用早膳,和冯霁雯说笑,冯氏时不时地夹着菜放到他的碗里,而他也是笑着颔首,体贴的让她坐下,然后也给她夹菜,妻顺夫和,举案齐眉大抵看起来很美好,很温馨,温暖的让人渴望。
妖妖定定地看着,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男人了,久到她都忘了时间,恍如隔世。
“小夫人?”小柳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提醒。
妖妖回过神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吧!”
主仆两个人像是孤勇的战士,义无反顾的奔向战场。
“老爷,夫人,安!”妖妖走进去,跪下请安。
两个人一愣,都诧异的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未及时收起的甜蜜。谁都没有想到她会来,他也已经很久没见她了,不想吗?怎么可能呢!只是……
“豆蔻,你?”冯霁雯没想到她会出来,虽然,当初和珅没有表明禁足,可是她到底是堵了气不再出来,他也是真的不相见。“快坐,没吃早饭呢吧?梅香……再添一副碗筷……”冯霁雯拘束的有些颤抖,好像被抓包的情人。
“夫人,我吃过了,您不必忙了。”妖妖语气客气而疏离。
冯霁雯没想到她会如此态度,听惯了娇嗔亲近的姐姐,如今被唤作夫人,她有些愣怔。
和珅自始至终都拧着眉看着她,一再被她忽视,眼中从最初的强忍淡定到现在似要喷涌而出的不满。他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显示着主人的怒气。
“老爷,夫人。”妖妖又重新跪下,“奴婢自知德行有亏,未免府上蒙修,所以自请出家,特来辞行!”虽然当初的事情被和珅遮了下来,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那么几天,小柳会特别生气的自己躲起来哭,后来无意间,她才知道,是别人传她的闲话儿,小柳气不过,又争辩不过,怕她烦扰,所以藏起来自己哭。她何其有幸有这个小姑娘如此关心着。
“这?……”冯霁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为难地看着和珅,“老爷,您快劝劝她,她还这么小,怎么能……”
“让她去!”和珅狠厉地说道。心里早已怒火中烧。他没想到这个小女人会如此决绝。他也是气急了。
“老爷,不能,不能赌气呀!”冯霁雯知道他是气话,她深知这几个月他过得不快活,尽管她想尽办法,也无法让他真心一笑。爱他,所以想他幸福。
“夫人,奴婢去意已决,再无留恋!”妖妖垂眸,敛去悲伤。
“再无留恋!”和珅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她就把他们之间的一切割舍了,呵呵!
“啊!”和珅拉起妖妖就往外走,它被气疯了,被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女人折磨疯了,“你放开我,放开……”妖妖挣扎着。
“嘭……”门被大力关上。和珅将她抵在门上,吻她,粗暴不带任何怜惜。
妖妖不能接受这样毫无感情的亲密,“和珅,你放开我……和珅,你混蛋……”妖妖挣扎着,躲避他的触碰。
“嗯?刚才不是叫我老爷吗?叫的不是挺起劲儿的吗?现在怎么又指名道姓了,嗯?”和珅停下来,靠在她的肩上,极具蛊惑地说着,似生气更像挑逗。
妖妖红着眼眶,强忍着眼泪。无力地说道,“我们放过彼此不好吗?”
“你告诉我怎么放过自己,你教教我!”和珅突然像是泄气的气球,言语中尽是无奈与心酸。
“你还会要这样一个肮脏的我吗?每天看到我,难道你不会想起我与他在一起的样子吗?我被别的男人玷污了,你不在意吗?或许,他也是这样亲吻我的……”妖妖也是狠了心要离开,便拼了命的作践自己。
“闭嘴!”和珅用拳头狠狠的砸向她身后的门,咚的一声巨响,不用看也知道手肯定流血了,可她咬了咬嘴唇,狠下心,让自己忽视。
“你根本就没有心!”慢慢放开她,和珅不能忘记当初看到的一切,正因为深爱,才无法接受,也正因为在意,才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其实,他想去看她,安慰她,搂她入怀,可是那天的画面总是浮现出来,折磨着他,他害怕,害怕见她,害怕去揭开伤疤,他怕她痛。
“嗯,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所以,我该自生自灭!”妖妖与他对视,“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和珅望着她,深深地望着。
妖妖见他不说话,“珍重!”推开门,竟自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脸担忧的冯霁雯和小柳。
“夫人,老爷手受伤了……”妖妖没说完,冯霁雯已经走了进去,查看和珅的手。
“小夫人……”小柳则担忧地打量着她,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放心,他还不至于会打我!”妖妖倒是被她逗笑了。“我们走吧!”拉起她,就想走。
和珅见她要走,甩开冯霁雯的手,追了出来,拉住妖妖,“你若踏出这府门,我们之间便恩断义绝了!”
妖妖听到他这么说,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们之间的恩,早在你抱着脏了的我回来时就断了……我们的情,也在你拒不见我的时候就绝了……”
“什么?”和珅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我不爱你了,你也无法再爱上如今的我了,我们……各自珍重吧!”妖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和珅望着她,没有再挽留。她说不爱他了,怎么可以,他觉不允许。他还爱她吗?他问自己,爱呀!可是,爱,为什么这几个月来他避而不见呢?嫌弃吗?不是!那是什么?他不清楚。他刻意的回避,逃离,想要让时间去冲淡,可是一切徒劳无功,终究还是失去了她。
“老爷,小夫人带着小柳出城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刘全来汇报情况。
“好,知道了,暗中保护着。”
“是!”
“不要让她发现。”
“是!”
何苦呢?同心一人,两处相思,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