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裕庭这边也是水深火热,皇帝这几日不知为何,突然倒戈向了皇后一党,甚至有些针对太子这党。
陆裕庭更是首当其冲,不知哪来的那许多弹劾他的折子,使的他这几日对付北镇抚司的事宜繁忙不已,还要忍受着同僚的指指点点。
回到家还要安慰付清婉:“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然而一走出府门他脸色就陡然变了。
属下都从未看见陆裕庭这副神情,他孑然一身站在雨中,明明是长身玉立高大挺拔的人,却被深重的雨帘遮掩的好像要被淹没一般。
周围一圈花树都被压弯了枝芽,枝折花落,唯有陆裕庭昂扬站在雨中,如扇的睫羽接被雨丝沾湿,长发和双鬓也都笼了层霜白的水雾。
眉眼被淋湿的漆黑如墨,更衬的他眸中光辉黯淡,不似平时那般桀骜潇洒,甚至带着点落寞。
付正清如今的身体也如这连绵不断的雨一样,每况愈下,这几日更是直接咳出了血来。
吓的老太君险些晕过去。
付清婉也每日形容憔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付正清,每到没人的时候都要哭一场。
陆裕庭每次回去都看见她双眼通红,只是不敢再多问而已。
付文宴在宫里头也是无心政事,出错不少,太子便叫他过去,问道:“文宴,这几日究竟是谁将你的魂勾走了?怎生连这点小事都会办错!”
太子近日心情也不大爽利,所以说话语气便重了些。
付文宴却陡然想起从前父亲也是这般严格的训斥他,不禁悲从中来,竟然一时没忍住,落下泪来。
一滴晶莹的冰泪从俊俏的脸庞边滑过,看着也有几分楚楚。
太子一时有些惊慌,连忙缓声道:“本宫也并不是责怪你,只是你这几日着实是让人担心,不若告诉本宫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付文宴也知道自己失态,忙抹了泪,道:“求太子救救臣的父亲吧!臣的父亲已经卧床好几月了。大夫说只有那雪山灵芝方有一线生机!”
太子听见灵芝二字,便有些心慌,待要说话时,又听见付文宴说:“如若太子不救,臣只怕再难胜任现今官职,便向太子请辞。”
“何至于如此?”
太子听出了付文宴声音中的哽咽,知道付文宴说的都是真的,如若付将军真的出事,只怕他也不能如从前一般在自己手下效力了。
太子便将付文宴扶起来,柔声道:“文宴,你跟在本宫身边时日已久,本宫也知你能力和忠心都无人能当。这个忙,于情于理,本宫都不可能作壁上观。放心吧!本宫定尽我所能,说服父皇。”
“臣多谢太子隆恩!”
付文宴说着便要跪下给太子磕头。
太子将人扶起,“免了吧!文宴,本宫已经将你当做我的人,你只需好好替我做事便是,其他的,本宫自然会为你求情。”
“是!多谢太子隆恩!文宴定当为太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次日,太子虽然知晓这其中利害,依然清晨就去了皇帝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