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汐颜挺意外的。
绛珠草生长在气候偏寒的地带,京都四季分明,并不是绛珠草的生存。
尤其这片草都枯萎了,唯独绛珠草还活着。
这片杂草,像是有人放过火,地面有烧焦的痕迹。
大抵是好多年了,经过雨水的冲刷,消除了大火的痕迹。
为什么要在这里放火烧草?
君汐颜拔下唯一的绛珠草,放在鼻尖嗅了嗅,有股寒气袭来,带着腐烂的味道。
绛珠草不会单独存活,想必这里之前生长过这种草。
可是绛珠草的作用一般用于驱虫辟邪,它没有毒,怎么会在这附近生长?
难道说,这片土地有问题?
是否跟帝夜殇体内的寒毒有关,她必须查清楚。
君汐颜这次丞相府之行,也并不是毫无所获,最起码知道了许多她以前不知道的事。
和阿七一同前往夜王府的途中,天气轰隆隆下起了雨。
冷气袭来,马车里,君汐颜撵着绛珠草,想个不停。
总觉得这其中还差了点东西,只要想出来,她就能将所有事情连成一线。
‘吁——’
马车突然停了。
大雨瓢泼,街上没有行人。
“阿七,怎么不走了?”君汐颜掀开车帘。
夜晚将至,几个黑衣人手持长剑,挡在马车前方。
“王妃小心!”阿七嘱咐了一句,迎难而上。
夜王府里,帝夜殇缓缓醒来。
北宫墨忙不迭的问,“老大你可算是醒了。”
这次寒毒扩散,越发严重,昏睡时间比以往都长。
等幽冥花彻底吸收后,老大又会满血复活的。
帝夜殇靠坐在床头,揉了揉眉心,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她人呢?”
“谁啊?”
“君汐颜。”
北宫墨后知后觉,“哦哦,嫂子啊,去给你找药了啊。说是能够找到延长幽冥花的药。”
帝夜殇眉目一沉,“去哪了?”
“今早回丞相府了,我刚才已经派清风去接了,外面下着大雨,想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老大别急。”
砰——
门打开。
清风冲了进来。
全身都是血。
北宫墨吓了一跳,“清风,你怎么了?”
“出事了。王妃遇袭了,我和阿七不敌,都受了重伤。”
“那我嫂子怎么样了?”
“不知道……”
“完了完了,连你和阿七都敌不过,那嫂子她……”
北宫墨正说着,突然感觉身侧掠过一道人影。
他回头一看,床榻上哪里还有帝夜殇的影子。
他一下冲进大雨里。
“老大,你不能去啊,伤还没好呢。”北宫墨追了出去。
帝夜殇骑着马冒雨朝丞相府冲去,在回王府的一条路上,看到了四分五裂的马车。
雨水里夹杂了血迹,晕染了一片。
他的心如坠冰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有点喘不过气来。
脸色冰冷骇人,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王爷。”
轻声细语穿透大雨,从他身后传来。
帝夜殇转头看去,巷子里走出来一人。
君汐颜!
见到她的那一刻,帝夜殇倏然松了口气。
“王爷,您这是专门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