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包破了,拿不出现代药剂,君汐颜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中药。
开了付凝神驱寒的方子,又直接让清风找来了针灸包。
月倾尘醒来时,已经过了午时。
“多谢君姑娘相救。早就听闻君姑娘医术高明,果然如此。”
“身为大夫,救死扶伤是天职,没什么好谢的。”
“君姑娘不生气了吧?”月倾尘小心翼翼的问。
君汐颜收拾着桌上的银针,“世子的眼睛看不见,连心也盲了,身边的人真是让人记忆深刻。”
“姑娘指的是流水吧?你有所不知,流水是皇上钦封的武女。
小小年纪,在宫里丫鬟当中,她的武功是最高的。早年间,舍身救过皇上一次。
因为是女子,不能封为侍卫,于是破了先例,给了她个第一武女的职位。
立过功,救过驾,年轻气盛,脾气是大了些。”
“流水虽然跋扈无理,看的出来,对世子还挺忠心。我想这就是世子让她留在身边的原因吧。”
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流水看着月倾尘时,有种死也要坚守的神情。
月倾尘靠坐在床头,微微一笑,“这些年,多亏了她保护我。但我也知道,她是匹野马,迟早会因为目中无人而吃亏。
君姑娘,流水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道歉,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下不为例。”冷酷卓绝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君汐颜蓦地抬头,帝夜殇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竟浑然不觉。
“殿下……”月倾尘望着帝夜殇的眼睛充满了敬畏。
刚要起身行礼,被帝夜殇出声阻止,“有伤在身,好好躺着。”
月倾尘垂眸,这才安静下来。
帝夜殇从进来看都没看君汐颜,仿佛她不存在。
“殿下怎么突然到访?”月倾尘大感意外。
帝夜殇贵人事忙,神龙见首不见尾,虽然此次是他牵线搭桥找了君汐颜医治,但从他昨天回到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帝夜殇。
“过来看看君汐颜有没有给本王丢人。”
君汐颜瞥了他一眼,“王爷若是担心我丢人,大可不必让我来医治。”
“想不想解开禁足?”
“你!”君汐颜气的咬牙切齿,这个男人总是给她使绊子,可恶!
帝夜殇凤眸微挑,“既然答应了医治,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没什么事,你先退下吧。”
君汐颜也不想再看到帝夜殇这张讨人厌的脸,扭头就走。
帝夜殇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深了些许。
明知道这个女人张牙舞爪的吃不了亏,为什么他还要专门跑一趟世子府?
他真是闲坏了!
想起刚才清风禀报的事情,他俊颜微微沉了下来,“倾尘,本王听说你的丫鬟欺负了本王的人?”
月倾尘苍白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
传闻夜王殿下对王妃置若罔闻,不屑一顾。
刚才他听到帝夜殇说‘本王的人’??
……
君汐颜从房间里出来后,直接找了春桃,让她先回偏院,把阿七换过来。
下午,她还要为月倾尘煎药,继续治疗。
趁这个机会留在世子府,找出昨晚的刺客。
她刚答应要找到千姬,刺客就出现了。
那个刺客,或许和千姬的下落有关。
无论是为了医疗包的修复,还是为自己的小命,她必须尽快揪出千姬!
只有活着,才能有机会和离,远离狗男人。
一刻都不能耽误。
下午看着月倾尘服了药,又深入检查了一番他的眼疾,发现眼疾乃中毒所致。
眼角膜没有任何外伤,只需解毒。
但到底是什么样的毒素,她还没有查出来。
月倾尘体质太弱,在药效作用下,陷入昏迷。
君汐颜叮嘱婢女好好守着他,药效一退,月倾尘自然会醒。
走出月倾尘的房间,流水已经在外面候着。
见她出来,流水在前面为她带路。
她转身的空当,君汐颜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到她衣摆处少了一块布料。
再一看她的穿着,与白日里不一样。
下午流水换过衣服。
这花纹和布料,与那刺客一模一样!
尤其是这身形……分明就是一个人。
“站住!”君汐颜猛地出声。
流水本来就心高气傲,经过白天一事,对君汐颜更是看不顺眼,她停住脚步,冷冷转身,“什么事?”
“你可认识这东西?”君汐颜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料。
流水脸色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