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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信的折痕

密探风华录 金玉棠 4074 2024-11-12 20:39

  霁月没走一会,南宫珏来了,小脸儿红扑扑的,兴奋之色未褪,看来玩得很是尽兴。

  南宫珏神神秘秘的掏出一样东西来,似乎是折叠的纸,在玉小霜眼前晃了晃:“猜猜这是何物?”

  他小贼兮兮的样子让玉小霜好笑,她配合的想了想道:“霁月给你的小药粉?”

  南宫珏咂嘴:“什么小药粉啊,提示一下,我可是看到你们放河灯了哦!”

  玉小霜的两颊轰地通红,只是易了容并不显,她强自镇定道:“还看到了什么?”

  南宫珏微怔:“还看到什么?看到你们去放河灯,沈姐姐就说想看看你们写了什么,我们就去追河灯了呀……哎呀,让你猜呢,你诈我!”

  那应该没看到,就不知道沈绵有没有看到了,呃,还有四哥……

  玉小霜轻咳一声:“所以你们就把花灯里写的愿望拿出来了?那我们的愿望还怎么实现呢?你们确定没拿错?”

  南宫珏有些困惑:“没拿错呀,只有你们俩的花灯是三色的呢,而且,沈姐姐看了你们的愿望,过了一会就说,愿望实现了呀!”

  玉小霜捂脸,果然是被看到了吗?

  “那我四哥……那时候在干嘛?”玉小霜不太确定地问着。

  南宫珏想了想道:“他那个身子又跑不动,和惊蛰小满霁月一起,在桥上看景呢。”

  河从桥下过,河灯也从桥下过,玉小霜他们就在河边,那么多人……应该没有被看到吧……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南宫珏大发慈悲地把纸条留下,才离开,玉小霜呼了一口气,翻看字条。

  一个叠的四方四正的,她打开,确实是她的,另一个,叠成她没见过的样子。

  她想着沈绵的话,有些紧张的拆解,心里猜测着内容,开了,竟是一首小诗:

  玉纱掩芙蓉,皎月入心柔。

  千劫归来去,何日应白头?

  玉小霜喃喃念道,这是他写的吗?为她写的?何日应白头说得是他和她吗?

  她向后仰倒,把自己砸进柔软的被子里,望着帐顶出神,现在应该算是在谈恋爱吧,就想这么远了吗?

  这里的男子和女子应该是相互看着顺眼,就能成亲了吧?可是在她们那里,万一不合适的话,是可以分手的哟,明天得跟他说,别高兴的太早,就这局势,就他们的身份,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她又翻来覆去地看着小诗,两脚翘啊翘,双眼笑啊笑,这个世界啊,真呀真美好!

  ……好一会,她突然坐起来,呆愣了一下,找出密信的原件,按照这张纸的叠法,叠了起来。

  她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密信上有折痕,她猜测这是通过某种折叠方式来读取的,而信件长期被压平,折痕不是那么明显,很难还原。

  洛醇的这张纸的折痕与密信上的似乎有些类似,她惊觉,才试着来复原,折叠以后,露在外面的,才是密信真正的内容。

  阎先生和宫家以及朝中多人联手,其中便有宁王,他们企图颠覆朝堂,宫家提供毒香料、物力和财力,而阎先生为他们出谋划策,如五叔爷爷猜测那般,勾结北漠,南玥也来分一杯羹,侵吞卫国……

  这么说,宁王确实不是阎先生,却与他狼狈为奸。

  玉小霜读完,久久不能平复,不仅仅是因为信的内容,还有,洛醇为何会这种折法?

  她仓惶不安,想到了无数的可能,半晌,她将密信收好,开门,有冷风飞窜。

  远处街市上的热闹似乎渐渐消散,圆月恢复了清冷,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装作无事发生,敲开了洛醇的门。

  洛醇有些讶异,让她进来后,问道:“怎么还未休息?”

  玉小霜抬眼见他眼中一片明澈,又微微垂下头,拿出那张字条递给他:“喏~”

  洛醇一眼看到是自己写的情诗,写的时候没想太多,但心上人在前,他略略有些不自在起来:“怎么,在你这儿?”

  见他窘迫的样子,玉小霜也不禁羞赧,期期艾艾道:“我弟弟调皮,还有沈小姐,把咱俩的花灯截下了……”

  洛醇失笑摇头:“真是……看来要实现这上面的愿望,还得靠我自己了……”

  玉小霜感觉周围的温度蹭蹭蹭地升高,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她问道:“这个字条的折法很有趣,我从未见过,可以教我吗?”

  洛醇顿了一下,答应了,玉小霜装模作样地学着,不经意问:“这是在京城的学的吗?我竟没见过。”

  洛醇细心地叠着,答道:“小时候,见我母妃抄写诗词,喜爱这样叠起赠于父王,就学了来……”

  他幼时,父母感情甚笃,现如今,一个如花美眷在侧,一个常伴青灯古佛……

  见他逐渐黯淡的眼神,玉小霜满脑子的纷乱和不安,暂且压下,轻声道:“那我们以后也这般叠纸通信可好?”

  洛醇看着她一笑,道好。

  玉小霜走后,洛醇坐在桌旁出神,神情复杂,霜霜,希望如此做,能帮到你……

  玉小霜却是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翌日,众人辞别景楼,往城外而去。

  玉小霜,霁月,沈绵三人一辆马车行在前面,南宫珏和南宫盾的马车在中间,洛醇主仆三人的马车行在最后。

  洛醇本在闭目养神,睁开眼无意中看到小满的行囊,与玉小霜他们的有些相似,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

  玉小霜姐弟三人的行囊都是双肩背在背后的,简单利落,刚开始洛醇也有些好奇,这会小满背的,竟也是差不多的行囊。

  洛醇的脚尖踢了踢小满,问道:“你这行囊,怎么回事?”

  小满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少主……小的昨夜,在街上买的……”

  你昨晚回来的时候,空着手呢,以为我没看见?

  洛醇虚踢了小满一脚,道:“说实话。”

  小满见瞒不过,才挠挠头发,眼神飘忽道:“……就,小的看到小月姑娘的行囊方便,问她在哪儿买的,她说自己做的,小的就问能不能帮自己做一个,她拒绝了。后来,她昨晚来找我,拿了这个行囊给我,说是,是感谢那晚,我帮了她姐姐的,就,在临江仙的那晚。”

  洛醇感叹道:“我也帮了她姐姐不少,也没见她给我做啊……”

  小满建议道:“少主,不如您让陆大姑娘给您做一个?”

  洛醇摇头:“我舍不得她累着。”

  ……小满只好鼓起勇气道:“少主,小月姑娘很忙的,要不小的去跟小月姑娘学着,学会了给您做?”

  指望你,那自己这辈子估计都用不上了,洛醇却点头道:“好,你就跟着小月姑娘,好好的学,回来我要看到成果。”

  咦……啥意思……小满有些摸不着头脑。

  行至大营前,自有卫兵戒备阻拦,一番禀报后,南宫戟亲自迎了出来。

  按事先说好的,南宫盾和其他重伤的将士一起缓行,另外还留了一队人沿途保护,沈绵和霁月也留下。

  洛醇却道:“让小满也留下吧,他虽然武功不行,给小月姑娘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小满惊讶的看着自家少主,难道少主方才说得是这个意思吗?

  果然,洛醇又解释道:“小满最近特别好学,想跟着小月姑娘学习,还望小月姑娘不嫌弃。”

  怎么有点怪怪的,玉小霜眨了眨眼,霁月倒是大大方方道:“如此也好,多个人,便多一份助力。”

  如此便定下了,小满满心复杂又欢喜地去了重伤阵营。

  玉小霜他们准备妥当,大军开拔,青山绿水间,犹如一条巨龙,沉默着坚定着前移,行军一整天,夜幕降临才驻扎在野外,安顿下来,军士们架锅煮饭,周围布防。

  帐中准备了好几个炭火盆,渐渐地没那么冷了,玉小霜脱下沉重的盔甲,倒在硬邦邦的床上,叹了口气。

  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包括嫌疑人在内,都扮成士兵,南宫戟开路,应葶纾随后,宫家等人在中间有专人看着,玉小霜洛醇在最后压阵。

  她并不怕赶路辛苦,只是这盔甲太重太闷,而且行军路上太过枯燥,要是有战事,只怕更辛苦。因此她非常佩服这些将士们,也为自家的大小将军们骄傲。

  一路上那几个嫌疑人又不满又闹腾,宫家的两位少爷,一个缄口不言,一个破口大骂,不过也由不得他二人,被士兵拉扯着赶路。

  赵知府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想求情又不敢,整天絮絮叨叨,被士兵瞪个两眼才安分一会。

  洛醇这个养尊处优的小王爷倒是配合的很,更让玉小霜刮目相看的是应葶纾,虽然内心坚定,但毕竟是娇滴滴的女孩子,穿这么厚重的盔甲,还骑了一天马,竟也一声不吭。

  一行只有她们两名女子,自然同住在一个营帐里,玉小霜转过脸去,看应葶纾慢吞吞的脱下盔甲,露出纤细娇弱的身躯,抬手将盔甲挂好,才缓缓的坐下,骑了一天的马,双腿根本并不拢,估计这会全身都发麻酸痛。

  她见玉小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微微笑了笑:“怎么样,我可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玉小霜朝她竖起一对大拇指:“嗯,很厉害的!”

  “你是在想,我这般柔弱,怎么能受得住的?”不等玉小霜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虽是第一次去京城,但此去不是去享受京城繁华啊,我是戴罪之身,受这点苦又算什么?”

  玉小霜一下子坐起来:“……你是存了必死之心才去的?难怪你将你弟弟留了下来……你放心,当今圣上并不昏庸,天一教被人利用,又自首投诚,圣上会从轻发落的。”

  应葶纾却没有那么乐观,她淡然道:“无论如何,毕竟是参与了谋逆,若我一人之死,能保下天一教长存,我定当视死如归。”

  出发前,玉小霜已经让霁月去看过应葶纾的幼弟了,孩子并未中蛊,连中毒也不曾,只是受了些惊吓。

  霁月又检查了董芫,他身上也没有什么蛊母,霁月猜测可,能是董芫为了胁迫应葶纾,才说给她弟弟下了蛊。

  应葶纾得知弟弟性命无碍,没了后顾之忧,便坦然赴死,她那惨然而悲壮的如花美颜,笑起来让人说不出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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