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家本是京都的名门望族,顾世一族世代效忠于朝廷,只不过随着顾家第三十代家主去世,这家也就没落的成了个空壳子,而今京都称得上是名门望族的恐怕只有王,赵两家了。
马车一路悠悠晃晃阿瑾向我讲着这顾家和这京都
“那和周……大人有什么关系?”
“其实周氏一族大都在东都发展,周家与顾家祖上有过联姻,只是后来渐渐就淡了,大人来京都科考之时在顾家借宿一月有余,这才招了那顾家大小姐。”
京都之外竟然还有东都?简直闻所未闻。
“那大人为何要在京都做官,他不是东都的人吗?”我问
“我和阿墨自小就跟着大人,虽不明详情,但是知道大人志在京都。”
可是周辞安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县令而已,他科考考的是有多差啊?
似是明白我心中所想,阿瑾说道:
“大人本是科考状元,前途无可限量,谁知当朝宰相竟然要将独女许配与大人,大人不愿,这才到如此地步。”
……
果然是到哪里都少不了这样的戏码,莫非周辞安心中已有良人,这才为其守身如玉?
我回到房中换了衣服,静静思考着
今日在马车上周辞安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莫非他已经查明白了这个身体的身份?不会狗血到是他仇家吧,要不他为什么要我一起诱敌呢?
啧啧啧,当真是想不通啊。不过确实,我也是时候为以后打算了,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吧。
“秦笙秦笙,你有没有见阿瑾?”
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原来是阿墨。
“她应该在厨房,怎么啦这么着急?”
我开门出去问道,
“大人晕过去了!”阿墨焦急道。
“好好好,你先稳住,她应当就在厨房,我们去找她。”
“来不及了,你不是平日和阿槿学过一些吗,你先过去,我去找阿瑾,随后就到。”
行,行吧。只要你不怕我把你家大人治死。
我只好匆匆赶到周辞安的小院。悄悄走到房中,人正在床上躺着。
只见他右手臂处白皙的皮肤之上一个泛黑的伤口,看来是那刀上抹了毒。
我将一旁的毛巾打湿,半跪在床边,先替他清理手臂上的血渍。谁知刚碰在伤口处一点点,他忽然反手擒住了我的手,
这是没晕?我偷偷看他
“大人,你醒了?”
他看着我未说话
“要不大人你先放手,我替你处理伤口?”我试探道
他仍是没有回答我
完了,不会是毒药把脑子毒傻了吧,那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我正想着,他松开了我的手
“阿瑾呢?”声音明显有些嘶哑
“她马上就来,我还是先替大人清理伤口吧。”
“不必。你先出去”
行吧,虽然的医术我是个半吊子,但是也没必要这么防备吧!
于是我起身,看了看桌子上的茶,还是热的,于是斟满一杯,放在了他的床头。
我已经尽力了,奈何病人不配合。
刚出门口,只见阿瑾阿墨匆匆赶来。
“小笙你怎么出来了,大人如何了?”阿槿问我
“已经醒了。”我说
“阿瑾你赶紧进去在看看吧。”身后的阿墨说道
于是阿瑾进去了,阿墨守在门外
“你怎么不进去啊?”我问他
“我不会医术,进去了也是站着,还不如站在这里以免打扰阿瑾”
啧,有觉悟,要是当初阿瑾为我治病你有这个觉悟,后面也就不用为我试药了。
主仆情深,何其感人。
我干脆坐在了门口的台阶处
“你干嘛呢?”阿墨问我
“晒太阳啊”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西边的晚霞,和我的世界一模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十分想念我的家人了,明明平时嫌弃他们啰嗦的要死。
“那你应该再出去点儿,这屋檐底下,已经下午了,你晒不到的。”阿墨认真说道
我生生的梗住了,酝酿的某种情绪一扫而空。
“你还是看好你的门吧。”我恶狠狠的说着,顺便起身。
“本来就是啊,你又生什么气啊。”阿墨不服气道……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我都已经快要扇不动手中的蒲扇了,阿瑾来了。
“小笙,你怎么还没去睡?”
她拿着药有些惊讶
“嘿嘿,我就知道你肯定要煮药,呐,药炉中水已经烧好了。”
她会心一笑,“这些日子你跟在我身后到也不是什么也没学会。”
“那当然了,我又不是白给你打下手的。”
“那行啦,你去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她将拿着的药材下炉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
“阿瑾,大人怎么样了?”
“大人?小笙放心,那毒药一般,大人之所以晕过去还是因为在湖边吹了风的缘故,只要吃了药就没事情了。”
我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我可实在是不想有所亏欠
“还是我来煎药吧,你告诉我这药需煎多长时间。”
阿瑾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你来吧。记住了这药温火慢熬两刻钟,随后便端去给大人服用。”
“嗯嗯,阿瑾你快去休息。”
我十分郑重的守着药炉,随后又点燃了一柱香,老老实实的看着药。
迷迷糊糊一个晃神,差点又睡着了。我努力睁大眼睛,呀,香已经烧尽了。
正要将药倒入碗中,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夜色已深,月影重重,放中的蜡烛透出微微烛光。
“周大人?”我不可置信道
他怎么穿的这么随意,平日见他,无论是身着官服或是闲时私服那都是穿的极为规整的。
可是现在这松松散散的月色长袍,还有那半散着的墨发,啧啧……我微微低下头,
“你怎么会在这?”他似乎也很诧异
“煎药啊,大人来的正是时候,这药刚好。”
我忙将药倒在碗里,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药,又看了一眼我。
“是阿瑾让你在这里煎药?”
我连忙摇了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主动留下来的。”
我悄悄摸了摸我的左手,别说,这药碗还挺烫。
只见周辞安将药碗接过,放在桌子上。
“大人,阿瑾说这药可要趁热喝。”
“此药尚且烫手,如何入口?”周辞安看着我问道。
他不会觉得我是故意要烫他吧!
于是我试探的问道:
“那我帮您吹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