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暖他们一大早就静悄悄的出城了,她怕晏清郡的官员们知道后会弄个大的排场。
不过他们出了城后,四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
北堂晏舟把墨一派出去做事了。
他也没有打算瞒着周思暖,直接就和她说是让墨一先去荆州暗地里查看一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特别是林家的人此刻有没有在荆州。
周思暖想了一下和他聊了起来:“荆州地处南衡要塞,四通八达,去任何一个城池都可以经过,若是这个时候有身处高位或者在京中的人通敌卖国,南衡危已。”
北堂晏舟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所以这次去荆州很是危险,牛鬼蛇神都在那里盘着窝着呢,我希望你能以自身安危为主。”
周思暖看了他一眼,继续和北堂晏舟说着自己对荆州这件事的看法。
“这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不管是京城的还是地方上的官员,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明白,你若是手段不能让人信服,那你回京后就会失去人心,更会影响你以后的……”
周思暖的话点到为止,北堂晏舟自然知道她没有说完的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说话。
前面的两匹马不急不缓的走着,风雨落后两人几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北堂晏舟说话了,回答的是刚刚周思暖没有说完的半句话:“身为北堂家被寄予厚望的儿子,我在乎的只有百姓,而不是官员的心。”
其实北堂晏舟这时候是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想到北堂祁阳的做法,心里是对这个兄长寒了心,这个情况下他只能迎头而上,做不得闲散王爷了。
这时北堂晏舟突然转头看深深了一眼周思暖,以周思暖对他的了解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那个眼神里饱含的深意。
周思暖在心里暗暗发誓,既然这辈子北堂晏舟已经选好了路,那自己尽力帮他就是了,藏拙也不能藏一辈子,这辈子就让她在荆州先发光一回吧。
看着她坚定的眼眸,北堂晏舟也读懂了,驾着马近到周思暖身边,伸手要拉她。
周思暖没有犹豫,自然而然的与他双手相握。
风雨见到前面的这幅场景,只能在心里大喊着问墨一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过了一日,三人就到了荆州。
北堂晏舟查看了一下墨一留在城门口的暗号,直接就说:“我们先去和墨一汇合。”
他说完这句话,就看到风雨连忙上前说道:“我去打听怎么过去那个院子。”
北堂晏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必,这里有我宸王府的产业。”
周思暖觉得这个男人还有些小心思,心里偷偷的笑了。
可就在他们去找墨一的路上,居然被一大帮难民围住了,他们还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三人。
难民和暴民不一样,他们是可怜人,没有多余的心思,就是太过普通了,当灾难来临时只能祈求。
周思暖和北堂晏舟穿的虽说不是很好,却也是南边珍惜的锦缎,这些人哪里见过,只当是有钱的商人经过荆州前来落脚,这一下他们更想把着三人了,就希望能跟着去做个下人也好。
风雨小心翼翼的拦住众人不让他们进周思暖和北堂晏舟的身前。
这时这些难民突然疯狂的跑动了起来。
北堂晏舟眼疾手快把周思暖小小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中。
同时风雨护着他们退到一边。
三人望着眼前这一幕,有些震惊。
这就是暴民吗?
这就是暴乱下的荆州吗?
那些荆州的官员此刻在做什么?
暴民看着比难民强壮多了,他们看到人就抢,无论是衣服还是食物,有些甚至还抢女人和孩子。
难民们哭天喊地,长久的缺衣少食,让他们此刻手无缚鸡之力,这一下看着就是更加惨烈了。
周思暖看不下去这幅场景了,下意识的把脸往北堂晏舟的怀里埋了进去。
暴民越来越多,朝着难民涌过来,北堂晏舟当机立断吩咐风雨:“风雨,我们走。”
说完,他就先搂着周思暖运用轻功离开这里,风雨连忙跟上。
三人费了一番心思避开暴民,终于到了墨一说的那个小院子。
北堂晏舟敲了三下门,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墨一激动的脸,墨一丝毫不在意自家殿下此刻正搂着晏清郡主,满脸的喜悦。
“殿下,郡主,你们可算来了,我可一直不敢离开,生怕耽误了您的事。”
北堂晏舟把周思暖带进院子里这才自然的松开手,对她说:“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去正堂见见荆州的官员。”
周思暖知道他有事要做,正想喊风雨也回避,就听到北堂晏舟说:“正好我出来只带了墨一,不如你就把风雨借我用一下?”
北堂晏舟这么说就是没有想瞒着周思暖,周思暖也知道他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周思暖看着时间洗漱后到了正堂。
她一出现,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