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背着身问床上的高无用:“知夏是谁?”
高无用惊讶的抬起头,她怎么会知道知夏,他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高烧昏迷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没听到后面高无用的动静,夏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高大人儿时可曾在青州住过?”
高无用更惊讶了,连忙问道:“夏蝉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蝉没有回答他的话,问道:“高大人可还记得一个跟着病重母亲四处奔走的小女孩?”
“知夏,你是再说知夏,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高无用激动的就要下床,夏蝉连忙放下药碗,伸手去扶着他。
两人慌乱之间一个对视,记忆就好似回到了儿时。
那一年高无用九岁,父母是青州的农家人,生活不算大富大贵也是可以过活,可是青州突然旱灾了,庄稼颗粒无收,还涌进来很多周边的难民。
五岁的夏蝉那时候还没有名字,娘亲叫她丫头,那一年她的爹爹饿死了,娘亲也病重,她就带着娘亲一路乞讨到了青州的一户农家。
那户农家是一家三口,正是高无用家,尽管他们也过得很艰苦,但还是收留了病倒在门口的两人。
夏蝉很乖巧,知道他们是好心人,手脚勤快的帮着高大娘做事。
那段时间她们过得很安稳,又一次小时候的高无用发烧了,夏蝉就寸步不离的照顾了一整夜,还爬上山去摘草药回来熬给他喝。
那时候的高无用也是这样拿过去就直接喝完了。
可是天灾人祸祸不单行,夏蝉的娘亲还是没有熬过那年的秋天。
高家父母帮着她葬了娘亲后,本打算收留她的,没想到遇上了山贼,高无用和夏蝉活了下来。
再然后高无用的姑姑就把他接走了,高无用觉得自己无用保护不了家人,自己改了这个名字后就开始学文了,夏蝉又开始四处讨生活,直到被婆子卖到京城,这才被乔琦玉带到了周家,陪着周思暖长大。
周思暖没想到夏蝉的身世这么凄苦,她是个坚强的姑娘,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没想到的是她和高无用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希望经过这件事,夏蝉能打开心扉吧。
周思暖知道了两人之间的故事,就打算悄悄的回去,没想到北堂晏舟一直在自己身后。
她拉走了北堂晏舟,示意不要打扰两人叙旧。
周思暖他们走后,夏蝉和高无用又把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了对方。
高无用靠在床头,满脸的心疼,满目的怜惜,没想到这个丫头吃了这么多苦,幸好现在王妃对她很好,改日他一定要去好好谢谢王妃,以后好好为宸王殿下做事,也是回报王妃这些年对夏蝉的照顾。
“知夏妹妹。”
“高大人,你还是叫我夏蝉吧,这是夫人起的,我已经习惯了。”
“好,夏蝉,以后也不用叫我高大人了,还和以前一样喊我高大哥就是了。”
“好,高大哥。”
话说到这,两人又是相对无话,夏蝉很开心还能见到小时候把自己当做亲妹妹的哥哥,更何况他还一直记挂着自己。
夏蝉陪着高无用说了一会话,就说要回去了。
“高大哥,王妃那儿离不开人,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抽时间来看你,院子里有个小丫头,你若是有事尽管让她来找我。”
高无用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随后躺在床上想着刚刚两个人说的话。
夏蝉回去后就看到周思暖正在等她,连忙上前说道:“王妃,奴婢回来晚了,这就侍候您用膳。”
周思暖也没有问她她和高无用的事,点了点头,重新提起来要给她找个好人家的事。
今日的夏蝉却犹豫了一下,周思暖看出来了,没有继续追问,吩咐道:“让人拿饭菜过来吧,今日殿下不在,你陪我一起吃点。”
“王妃,这不合规矩。”
“别担心,这不是在京都也不是在王府,我现在把你当做妹妹看待的,作为妹妹陪姐姐吃顿饭又怎么了。”
夏蝉听着很是感动,连忙去厨房拿饭菜。
吃饭的时候夏蝉就觉得今日的王妃很是不一样,好似很心疼自己,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她知道王妃一直是这么好的人,无论是对春桃还是自己。
想到春桃,夏蝉就下意识的想到他和周铁匠的那个小家,也想到了高无用。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高大哥现在是朝廷命官四品知府,更何况还是成州知府,她只是一个小丫鬟。
周思暖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夏蝉的神色,看她这样,心里也明白了一些,在她眼里从来就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高无用本也是出身寒门的,又是孤身一人,倒是很适合夏蝉,就看夏蝉心里怎么想得了。
晚间夏蝉侍候周思暖洗漱的侍候,周思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夏蝉,我和你说过的,墨一你觉得如何?”
夏蝉愣了一下,现在哪里还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