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舞刚踏入花园,就被几个丫鬟挡住了。
“你们干什么?”洛轻舞皱眉问道。
“二小姐让奴婢们在这里拦着您,不准您靠近。”丫鬟恭敬的回答道。
“哦?无所谓,不去就不去了。”洛轻舞耸了耸肩,转而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洛轻舞走了一段路程,发现那群丫鬟依旧挡在那里,眉头不由得紧拧。
这些个丫鬟,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过,洛轻舞也不恼怒,反正赫连清泠现在也不在这里,她还想问那天坠湖的事的一个说法呢!
现在看来是找不到她了,只能另寻办法了。
正巧看见前方的亭台楼阁,洛轻舞灵机一动,走了进去。
亭台里面的桌案上放置着许多名贵的字画,洛轻舞随手拿起其中一幅字画观赏。
突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洛轻舞回头,见是慕容衍,微微惊讶,随即收起脸上惊愕的表情,露出一抹淡笑:“原来是慕容兄,失敬。”
“无需多礼,洛妹妹。”慕容衍微微点头。
慕容衍的目光落在洛轻舞刚才拿在手中的画卷上面。
洛轻舞注意到慕容衍的目光,顺着慕容衍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慕容衍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拿着的画卷上面,洛轻舞微微蹙眉。
难不成,慕容衍也喜欢文人墨客喜欢的东西?
“洛妹妹觉得此画如何?”慕容衍缓缓勾唇,饶有兴致地问道。
“此画乃是出自苏州名家之手,笔力苍劲有力,笔锋犀利,颇具风骨,堪称绝品佳作。”洛轻舞毫不掩饰地赞叹道。
慕容衍闻言,双眼一亮,显然对洛轻舞的评价甚是欣慰。
“洛妹妹果然博学多识。”慕容衍由衷道。
洛轻舞谦虚地摆了摆手,“雕虫小技而已。”
洛轻舞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模样更加激起了慕容衍的兴趣,“不知洛妹妹平日间读什么书,练习什么武功?”
“我啊,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洛轻舞漫不经心道,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慕容衍有些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洛轻舞不再多说,而是转移话题道,“听说慕容少爷也是练武之人,不知练的是何种功夫?”
慕容衍扬唇浅笑,“洛妹妹若是有空闲的时间,不妨可以向我讨教讨教。”
“好啊!”洛轻舞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慕容衍没有再提及那幅画的事情,倒是聊起了一些风月之谈,不知不觉间竟是到了晌午。
“洛妹妹可否赏脸,陪我去喝一杯。”慕容衍邀请道。
“好。”洛轻舞爽快地答应。
两人并排走在御花园内。
阳光倾泻在两人身上,映照出一片金黄色的光辉。
不远处,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树荫下,一袭白衣的南宫澈斜倚在软榻上,单手撑额,一副慵懒迷人的模样。
南宫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敛起的凤眸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南宫澈缓缓睁开深邃的瞳仁,望了天际一眼,薄唇吐出冰冷低沉的命令:“来人!备轿!”
“是!”一旁候着的暗卫立刻应声道,迅速退了下去。
……
洛轻舞和慕容衍在酒馆坐下,点了几个菜,等菜肴端上桌子,洛轻舞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轻舞,你看这个蓝色的香囊,我做了很多时辰了,终于完工了,送给你。”慕容衍献宝似的把手中精美的香囊递到洛轻舞跟前。
洛轻舞抬眸,看着慕容衍递过来的蓝色香囊,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香囊,里面绣的栩栩如生的蝴蝶,看上去很漂亮。
“谢谢你,慕容兄。”洛轻舞笑吟吟地道。
“洛妹妹喜欢就好。”慕容衍俊逸的脸庞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慕容兄真厉害,不仅医术高超,没想到做香囊的水平也这么好。”洛轻舞夸奖道。
“洛妹妹谬赞了。”慕容衍腼腆道。
洛轻舞莞尔一笑,随即将目光投向窗外,恰巧看见南宫澈正朝着酒馆的方向走过来。
“洛妹妹,怎么不吃了?”慕容衍见洛轻舞盯着外面怔怔出神,疑惑的问道。
“嗯?没什么。慕容兄请慢用。”洛轻舞回过神来,淡淡道。
洛轻舞说完便端起茶壶,替慕容衍添了茶。
洛轻舞的举止优雅大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高贵大气的味道。
这样优秀的女孩儿,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侧目的吧!
南宫澈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洛轻舞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循声望去,正巧对上南宫澈嘲讽的目光。
顿时一愣,随即恢复正常,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转头继续吃饭。
慕容衍和南宫澈对视了一眼,虽然只有短暂的瞬间,但他确信自己看的没错,他分明看见南宫澈眼中浓烈的杀意。
慕容衍眼睛一眯,莫非……洛轻舞跟南宫澈认识?
这样一想,慕容衍的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嫉妒。
“洛妹妹,你怎么不吃了?”慕容衍关切的询问道。
洛轻舞摇头,“不饿,我饱了。”
慕容衍皱了皱眉,洛轻舞明明刚刚吃的挺多的,怎么现在就饱了?
“慕容兄,我先告辞了。”洛轻舞站起身来。
慕容衍也忙站起身来,“洛妹妹,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
“哦,那我们一起吧!”慕容衍说道。
“慕容兄,不必麻烦了,我家距离这里并不近。”洛轻舞婉拒道。
“既然这样,那我派人护送你回府。”慕容衍说道,语毕便吩咐手底下的人护送洛轻舞回府。
“多谢慕容兄好意。”洛轻舞道。
“那我们改日再约。”
“好,那我先走了。”洛轻舞拱手,随后朝着门口走去。
南宫澈看着洛轻舞离去的背影,原本温润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莫测。
洛轻舞走后,慕容衍便独自一人在房间内静坐着。
脑海中思绪万千。
三个月后,南楚与东奕交战。
慕容衍率领三百精兵前往边境支援黑甲军。
慕容衍骑在骏马之上,身穿黑色盔甲,英姿飒爽,威严赫赫。
洛轻舞心中默念着,慕容衍你可一定要胜利归来,我相信你能够带领战士们赢得这场战役。
最后,南楚大败于东奕,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景昭三年,北辰与东奕交战。
东奕军队骁勇善战,北辰军队却是步伐蹒跚,无力反击,节节败退。
北辰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全军进攻。
南宫澈率领三百精兵冲锋陷阵。
一路浴血奋战,直抵京城。
此番战役,北辰军死伤惨重,南宫澈身受重伤,昏睡不醒。
北辰军队一夜之间被赶尽杀绝。
南宫澈身负重伤,昏迷不醒。
南宫澈一直昏迷了七天才清醒过来,醒来后便传召太医诊治。
太医院首席太医林老给南宫澈检查了一遍后,叹息道,“殿下已经伤了根基,怕是不久之后便会卧床不起了。”
闻言,洛轻舞猛地瞪大了双眸。
她记得,南宫澈身为战神王,身体素质极其强悍。
而且从未听说过,他的武功差到连自保都困难的地步。
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呢?
洛轻舞心中浮上一抹担忧。
……
南宫澈躺在病榻上,闭上双眸,耳边响彻着洛轻舞焦急的呼唤声。
南宫澈缓缓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你且先拿着,关键时刻捏碎可以召唤三万禁卫军,这原本是父皇交给我保命用的,你拿着或许比我更有用。”
洛轻舞诧异地张了张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澈又说道。
“你放心,我没事。”
闻言,洛轻舞心尖微颤,这算是一种安慰吗?
“多谢。”洛轻舞感激道。
……
翌日,东奕军一举攻下了北辰城。
……
洛轻舞在屋内收拾行李,突然,一名丫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洛姑娘不好了,殿下不见了!”
闻言,洛轻舞猛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啊,刚刚殿下还在的,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洛轻舞心头一紧:“你说殿下去了何处?”
“奴婢不知道啊,刚才奴婢进来的时候,殿下就不在了啊!”
……
洛轻舞心里有些慌乱,她总觉得,南宫澈会因为那块玉佩消失不见。
难道是因为……
对啊,此刻他应该在城门处,当她赶到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晚了。
想到这里,洛轻舞快速的跑了出去。
城墙上,南宫澈一袭墨袍傲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风华绝代,美艳无双。
“殿下!”洛轻舞叫喊道。
“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作甚?”南宫澈皱眉道,俊脸冷峻。
“我不管,我不允许你出事!”洛轻舞固执道。
“别闹了。”南宫澈低斥道。
“我没闹!”洛轻舞愤怒的吼道。
南宫澈蹙眉,“我说了,让你赶紧走,不要管我,你怎么还傻傻留下来!”
“我……”洛轻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才倔强道,“我不走!我陪你共同进退。”
南宫澈深邃的眸子凝视着眼前坚韧倔强的少女,心中微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妃,恐怕也只有她敢如此对他了。
“罢了。”南宫澈淡淡道。
……
两军交战,刀剑无眼。
一不小心,南宫澈的胸口被砍了一刀。
洛轻舞见状,心疼不已,“你……答应过我,你不会死的。”
“来生吧,来生我一定好好爱你。”南宫澈虚弱的笑了笑,眼皮渐渐合上,整个人倒在了洛轻舞的肩膀上。
“不……不要……”洛轻舞惊惧的喊道,双眼猩红的望着南宫澈渐渐阖上的眼帘。
“你不能抛弃我!”洛轻舞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洛轻舞捡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自己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裙。
……
洛轻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疼痛不已,仿佛骨骼寸断。
“舞儿,你终于醒了,在你昏迷三年的日子里,妈妈日日夜夜都守在病床前期待奇迹的发生呢!”
“妈妈,我昏迷了多久?”洛轻舞疑惑问道。
“整整三年零九个月。”林淑媛摸了摸洛轻舞苍白的脸颊。
“三年零九个月?”洛轻舞怔愣道。
“医生说你是植物人,现在你醒了,那就再好不过了。”林淑媛欣喜不已,“舞儿,你这次可真把妈妈吓坏了,幸亏有神灵庇佑啊!”
闻言,洛轻舞心头一颤,神灵?这是怎么回事?
“舞儿,你怎么了?”林淑媛察觉到了洛轻舞的异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难不成我穿回来了,那他们,都只是我南柯一梦吗?”洛轻舞喃喃道。
“穿回来?”林淑媛有些糊涂了。
洛轻舞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舞儿,你不要害怕,有妈妈在呢。”林淑媛抚摸着洛轻舞额前凌乱的刘海,轻声安抚道。
“妈妈……”洛轻舞看到电视上播出的古墓文物,那是一块玉佩,看着有些眼熟。
这是南宫澈给她的那枚,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便穿越回来了。
树荫婆娑,洛轻舞站在阳光下,目光涣散的望着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