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一剂猛药
顾文渊满是宠爱的曲起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尖,一本正经道,“依依,别再这么看着本侯了,本侯会吃不消的。”
不正经!
莘依依懒得搭理他,白了他一眼。
“侯爷,这个忙,不如就由妾身来帮吧?”她一脸认真的说道,“侯爷,您不觉得中洲城的那位平南王,对于草原王庭的态度有些奇怪吗?”
“嗯。是有些奇怪。”顾文渊点了点头,他知道她在奇怪些什么,却是缓缓一笑道,“依依,别担心,这一次平南王没有出现在老可汗的大祭仪式上,应该是和闻太师有关。”
闻太师?
莘依依微微皱眉。
闻太师都被关在了京城里,还是不肯消停吗?
这些老狐狸的根基,果然是不容小觑啊。
莘依依突然有些担心了起来。
“侯爷,”她抬头看着那冤家,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回京城去吧。北疆这边的事情,妾身也可以……”
“依依,”顾文渊一指封住了她的唇,很是不满的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交给本侯来办。”有他在,她只管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可以了。
莘依依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这冤家身份太过特殊了,留在这里,终究是不大好。
“侯爷,”她拿开了他的手指,握在手中,慢慢的摩挲着,“这些,妾身都知道。”
十指连心,他粗粝的指腹抵着她温柔的手心,一股莫名的电流,却让二人的心,越发的靠在了一起。
顾文渊深吸了一口气,静谧的空气中,他似乎听到了她心跳的频率,和自己一模一样。
所谓心心相印,便是如此吗?
顾文渊突然一把揽过了她的肩头,静静的拥抱着她。
“依依,你我之间,无需多言。”他低声说道。
她明白他的心意,他亦然。
莘依依伏在他的怀中,笑了笑。
“依依,京城那边的事情,不急。”顾文渊想了想,还是简单的解释了一遍,“只要处理了中洲城的那位平南王,闻太师便是只九尾狐,也没有多余的尾巴可以舍弃了。到时候,等我们回到京城之后,再慢慢收拾他,也是不迟。”
莘依依点了点头。
这冤家一向是算无遗漏足智多谋,他既然都已经谋算好了,想来是不会错的。
顾文渊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头,继续说道,“依依,中洲城的事情,本侯心中有数。如今么,我们只需要帮帮那位刚刚才清醒的二王子,也就是了。”
说道那位二王子,莘依依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侯爷,”她猛然抬头看向他,有些不确定道,“那位二王子是怎么醒过来的?”
这其中,不会有这个冤家的手笔吧?
顾文渊见她已经猜到了,倒也没有隐瞒,反而含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本侯不忍他错失了草原大可汗的位置,所以派人给他送去了一些东西而已。”
莘依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是回魂丹?”她一脸肯定的说道。
这回魂丹,乃是中原的一种奇药。据说,只要是还有一口气的人,吃了这回魂丹都会转醒。
然而,这却并非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一种激发人体潜能的猛药。换而言之,吃了这回魂丹的人,也就命不久矣了。
“是啊。”顾文渊一脸坦然的点了点头,不紧不慢道,“所以,我们得加快一些动作了。”
“侯爷,你打算怎么做?”莘依依问道。
“本侯听说,青木堡旁边有个小部落,正好和二王子的关系还不错。”顾文渊含笑说道。
“所以呢?”莘依依笑着眨了下眼。
“所以,”顾文渊拥着她的肩头,缓缓倒向了床榻,意味深长道,“那位二王子此刻应该已经见到了他要想见的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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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中心的某座大帐之中,刚刚才转醒的二王子安占,坐在兽皮铺就的软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奴隶,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头。
“阿鲁,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安占脸色苍白的问道。
显然,刚刚才受了重伤转醒的他,身体还很是虚弱。
可是,面对这样的大事,便是再虚弱,安占也不得不出面了。
毕竟,那是十多车的食盐。
“是的,王子殿下。”那名叫做阿鲁的奴隶,抬头颤颤巍巍的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磕磕绊绊的说道,“小人是在去牧羊的途中,无意之中接近了那座大帐的。当时,小人也没有在意,可是后来无意之中偷听到守卫的士兵说,那里面放的是食盐。王子殿下,那可是白花花的食盐啊……”
说道这里,奴隶阿鲁有些激动的叩了一个响头。
蛮族之人世代缺盐,盐这个字已经深入了他们的骨髓之中。
任何蛮族人,只要一听到和盐有关的字眼,一定会非常激动,也一定会非常的谨慎。
这一点,二王子安占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看来,青木堡那边果然出现了大量的食盐。
“来人!”安占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却是一个不小心牵扯到了在胸前的伤口。
“丝!”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安占捂住自己的胸口,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这才渐渐的缓了过来。
“殿下,你没事吧?”一旁随时待命的巫医赶紧拥了过来,一边诊脉一边探头询问道。
“本王没事。”安占惨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以他如今的这个身体状况,肯定是不能亲自跑一趟青木堡了。
只是,那批食盐事关重大。----如今,王庭里多数的部落都支持大王子铁木,若是他能得到这批食盐的话,就可以拉拢住更多的部落支持他登上大可汗的位置了。到时候,他才能和铁木,在大可汗的争夺之中,一较高下。
所以,这批被人藏在青木堡的食盐,安占是势在必得了。
“王子殿下,您需要卧床休息。”大巫医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安占一眼。
这位殿下的脉象好生奇怪?似乎是被人用过了猛药,伤及了根本。再这样下去,这位殿下就要命不长久了。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二王子所有的药,又都是从自己的手里过手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未免被追究责任,大巫医虽然是发现了一些什么,却聪明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知道了。”安占阴沉着脸,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去把拖雷给本王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