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死不承认
刚走到门口的众人驻足,不解的回头。
结果白曼说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就半躺在床上,没了动静。
大家疑惑的看向沈菁仪。
作为知情人,沈奕姝暗暗勾唇轻笑,把自己放在人群中间,不突兀也不打眼。
沈菁仪心情忐忑的回头,抿唇道:“我这不是见曼儿你不舒服,怕吵着你嘛!”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咯噔一响。
这么多人,白曼提谁不好,偏偏点了她名字,该不会是……
沈菁仪脑海里浮现刚才白曼为沈奕姝开脱的话,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鸷。
白曼唇角微微弯起,“那妾身还真是谢谢沈大小姐的好心了。”
明显透着讥讽的语气里,俨然还带着几分冷意!
纤细冰凉的双手缓缓滑到还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再也感觉不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感觉,白曼紧闭着的眸子深处,风雨诡谲。
沈菁仪哑口无言,本能的转头去看萧宏蔚,却发现对方正眉头紧皱,表情复杂的凝视着自己。
她按捺住内心的焦躁,挤出柔和得体的浅笑,“蔚哥哥,我好像不太适合留在这里,我先回去,等曼儿心情平复些,我再来看望她。”
萧宏蔚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自打两人被赐婚,白曼就一直不太喜欢沈菁仪。
如今孩子没了,他未来的正妃又在她眼前晃悠,白曼心里膈应,说出那些讽刺的话来,倒也不奇怪。
他微微颔首,“你注意安全。”
“好。”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没注意到床榻上的白曼,手臂已经青筋暴起。
不过,就算注意到,自大的萧宏蔚多半也会以为她是疼的。
乔贵妃表情微凛,“事情没弄明白之前,在场的各位都稍安勿躁。待本宫问完话,能走的自然不拦。”
如果其他人只是有所怀疑,落在深谙宫宅内斗手段的乔贵妃眼里,白曼的态度已经给沈菁仪定了一半嫌疑。
算盘落空,沈菁仪脸色难看的咬了咬唇,“臣女谨遵娘娘懿旨。”
乔贵妃定定望了她一眼,扬唇,“沈大小姐不必如此拘谨,本宫是要拷问那两个害主的丫鬟,又不是审问你。”
说着,转身出去。
知道沈菁仪对乔贵妃也有抵触,萧宏蔚握住她的手,“放心,乔贵妃不会当着父王的面再给你难堪的。”
不会吗?
云开园里的各种不愉快,逐渐涌上心头,沈菁仪内心冷笑。
说得好像上次萧卓君不在似的!
理智告诉她,跟萧宏蔚呛声,下场堪忧的只会是自己,沈菁仪眨巴眼睛,抬起雾气蒙蒙的眸子,唇角微微扬起,“蔚哥哥不必担心,我没事。”
那故作坚强的笑,刺痛了萧宏蔚心脏。
他牵着沈菁仪的手,握得更紧了,柔柔的笑着轻抚了下她脸颊。
两人自是情深义重,却不知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白曼。
她脾气不太好,平日里对身边的人却格外宽容。
就好比今天。
她原本是打算在马车上稍作休息,等萧宏蔚兄妹返程回来再一起回府的,是两个丫鬟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说最近那家茶楼出了些新茶和茶点,说在这儿等比在马车上舒服,走的时候还可以给萧家兄妹捎带些茶点。
她本身没什么爱好,跟萧宏蔚兄妹说要出来,是真的憋得太久,想出来透透气。
所以即便在马车上等,她也已经很高兴了!
何况还成功挤兑了沈菁仪,心情更是舒畅。
两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她也只当是两人嘴馋了,想去尝尝鲜,没多想就答应了。
现在想来,春儿一进门就跟沈奕姝起冲突,多半是故意的。
目的,无非是想让她和沈奕姝闹起来,然后趁机做点什么,好让她小产的黑锅落在沈奕姝头上。
却没想到沈奕姝提前察觉,完全没跟她接触的同时,还给她提醒,最后两个丫鬟只好自己动手,再栽赃嫁祸给沈奕姝!
白曼越想越可怕。
她的出身不好,是侧王妃娘家送来的侍女,本来是让侧王妃教导了塞进萧卓君房里的。
进府那天,恰好和萧宏蔚遇上,萧宏蔚说了句,瞧着是个可心的。
侧王妃一斟酌,直接让萧宏蔚纳了她。
不过,以她的出身,嫁给萧宏蔚做妾也是高嫁!
平日里,她对身边的下人都比较宽容,竟成了别人伤害她的契机!
外间。
几乎和白曼猜测相符。
在乔贵妃的审问下,两个丫鬟把自己如何哄骗白曼去茶楼,如何故意制造和沈奕姝的冲突,没能成功让两人对上,又制造意外陷害沈奕姝的过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萧宏蔚坐在椅子上,脸色越来越黑,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死死捏紧。
要不是沈菁仪在旁边按住他肩膀,他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那两个贱.婢!
乔贵妃眸光微沉,纤长的手指搭在左手手背上,小拇指微微抬起,不怒自威。
“过程是说清楚了,接下来说说你们的目的吧。白氏对你们不差,你们不可能没有缘由的害她!还有,为何要陷害沈家二姑娘?说不清楚,你们这身皮……别要了。”
凌厉的目光横过去,杏儿吓得匍匐在地,“啊!”
春儿死咬着唇,倔强的说:“回贵妃娘娘,奴婢跟在夫人身边多时,对世子爷仰慕已久!可沈二小姐仗着国公府与王府是姻亲,屡屡和世子爷不睦。加之夫人有孕后,对下人刻薄挑剔,连奴婢二人也经常会牵累,所以奴婢二人才心一横做出这等事情来!”
“仅此而已?”乔贵妃并不信。
白曼的态度,是她不信的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沈奕姝的好心提醒。
这两者,都隐约指向一个人。
但,她没有证据。
杏儿呜咽着点头,“就……就是这样的,娘……娘娘明鉴……”
“仅此而已,奴婢不敢再有半句虚言!”春儿用力的磕了个头。
两人一口咬死没有幕后主使者,即便乔贵妃心里有猜测,也不能发作。
事到如今,算是走进死胡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