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表里不一这点很像
他们是来偷听的对吧?
既然是来偷听、偷看的,这两个人能不能有点做贼的自觉?
不注意隐蔽就算了,还在这儿议论纷纷,真当自己是来看戏的啊?也不怕被人发现!
三人的吐槽,沈奕姝二人完全没感受到,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直到沈菁仪偷偷摸摸出房间里出来。
眼看她小跑着扑进站在院子的萧宏蔚怀里,沈奕姝嘴角一抽,“说好的矜持呢?”
萧莫岑复杂的打量了她一眼,“可能,你们沈家的姑娘没有矜持这东西。”
“呵!”沈奕姝冷笑着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这是在拿我跟沈菁仪那朵白莲花相提并论吗?”
萧莫岑秒怂,果断否认,“你听错了!”
这丫头现在胆子比天大,上次就一句话没说得她高兴,愣是生了一整天闷气。
虽然也没发脾气,也没怎么样,可他就是看不得小丫头气呼呼或者冷冰冰的样子。
他就喜欢看她张牙舞爪,生动活泼的模样。
“是吗?”
沈奕姝眉梢一挑,一副“你要是不重新组织好语言,咱们先认真聊聊”的架势。
萧莫岑嗯了声,“你跟那个女人,除了都姓沈,其他方面没有任何可比性。”
说完,他伸手揉了揉沈奕姝脑袋,浅笑道:“乖。”
沈奕姝轻哼了声往旁边一歪,双手环抱着膝盖看向院子里。
傲娇的样子甚是可爱!
萧莫岑唇角轻扬,手也不着急收回来,从她头顶上滑落,顺势牵起她纤细白皙的手。
刚握住,他拧眉,“有点凉。”
后面吃了一嘴狗粮的文昊,默默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
手刚伸出去,就看到自家王爷手里拎着他的黑披风,半眯着眼睛,警告的瞪着自己。
福至心灵,文昊立刻收回手,仰头望天。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带着暖暖温度的披风落在肩上,沈奕姝转头看了眼萧莫岑身上扎眼的月白色长袍,嘴角抽搐了下。
见萧莫岑泰然自若,她忍不住吐槽:“大晚上的,你穿一身白在这儿晃,是要当靶子吗?”
“别说他们不知道,就算他们发现,你觉得本王是他们能奈何的?”萧莫岑反驳。
知道他能耐不差,沈奕姝表示并不想回答的耸了耸肩。
院子里紧紧相拥的两人也分开了。
沈奕姝能隐约看到沈菁仪焦急的说着什么,但她的听力不如习武之人,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
秀丽的眉头突然拧起,小鼻子也跟着一皱。
旁边突然靠过来一个脑袋,耳边想起萧莫岑低沉的嗓音。
“虽然并不想拿你和沈菁仪相比,但是同为沈家人,表里不一这点还是很像的。”
“……什么意思?”
“这个沈菁仪,费尽心思让人把萧宏蔚叫来,无非就是想让萧宏蔚把她带出偏院。现在见到人了,却口口声声说没关系。”
萧宏蔚不屑的轻嗤了声,头也不回的命令:“文昊,把院子里的对话复述完整。”
被点名的文昊哭了!
他能不说吗?
再不情愿,文昊还是上前,顿住两人身后,低声复述院子里的对话。
沈菁仪抬手擦掉眼泪,我见犹怜的咬唇。
“蔚哥哥,我真的没关系!母亲最近病情反复无常,还动不动就打人,看到是我还能清醒一会儿,若是我走了,换其他人来照顾,恐怕会被她折磨崩溃。”
这话表面上听着,像是在替别人着想,可实际上却是在告诉萧宏蔚,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萧宏蔚不傻,这么明显的言外之意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拧眉问:“她把你怎么了?”
说着,便探手去抓她胳膊,想要检查。
沈菁仪猛地将手背到身后,后退两步躲开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真没事儿!”
她越避讳,萧宏蔚越怀疑,追着上前扣住她手腕掀她衣袖。
“蔚哥哥!”沈菁仪捂着衣袖,苦笑,“你信菁儿这一次好吗?”
那祈求的眼神,隐忍的表情,还有眼眶里打转的泪光,看得萧宏蔚心头一软。
他抿着嘴不说话,抓住沈菁仪衣袖的手却渐渐松开。
沈菁仪咧嘴一笑,“蔚哥哥,我想尽办法让人去请你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萧宏蔚略呛得语气里,暗含着些许不痛快,哪怕她刚才说的是求字。
沈菁仪并不在意,伸手拉了拉他衣袖。
“我们马上就要大婚了,可我要留在偏院照顾母亲,府里除了父亲,暂时也没有人能帮我筹备婚礼,我知道蔚哥哥你不喜欢跟父亲打交道,但是为了婚礼,为了菁儿,能不能委屈蔚哥哥你跟父亲多商量商量?”
萧宏蔚拧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是真的不喜欢跟沈维尧打交道,更加不喜欢班丹晴。
如果不是沈菁仪,他宁愿不跟国公府扯上关系。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俏脸,鬼使神差的,萧宏蔚脱口而出一个名字:“沈奕姝身为国公府嫡女,当家主母不方便,身为嫡女的她出面操持婚事名正言顺,你交给她……”
沈菁仪震惊的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打断他,“蔚哥哥为何会想到二妹妹?你难道忘了,她对我……”
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想到沈奕姝对他们二人的敌意,萧宏蔚眉头紧紧拧起,不耐烦的将手背在身后,认真思索。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语气不善地道:“你我乃陛下赐婚,就算她对你有意见,也不敢在婚礼事宜上做手脚,王府还有不少事需要我筹备,你这边……”
他顿了下,一抬眸,对上沈菁仪惊愕的眼神,又是一阵心烦,不由得斥道:“菁儿,大婚不是儿戏,我不可能时刻守在国公府,沈国公也有公务要忙,筹备事宜交给沈奕姝,是目前来说最合适的。”
态度比之前坚决而强烈。
沈菁仪脸色微微发白,在朦胧的月色映照下,更像是笼上了一层苍白。
她摇摇欲坠的踉跄着后退一步,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蔚哥哥,我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