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房门从里面锁死了
入夜时分,绣楼里一片寂静。
唯一的主子沈奕姝早早洗漱完就回房间看书,顺便继续折腾拿药去了。
其他人各司其职,将绣楼里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月底了,月色朦胧而清冷,一道黑影悄无声息靠近绣楼。
躺在屋顶上细想这两日的情况,暗暗打算后续的文昊,忽然握紧怀里的长剑,目光锐利的扫向黑影来的方向。
敢来绣楼找事,真当他家二小姐是好欺负的吗?
他刚想坐起身好好招呼“客人”,就看到朦胧的月光下,一袭银色铠甲的副统领迎风而立,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换成了长枪。
“哪来的宵小之辈,竟敢在此撒野!”
低沉的声音还未传开,文昊直接又躺了回去。
黑影没想到刚靠近就暴露了,不想和人正面冲突暴露身份,第一反应就是退。
垂眸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后,那人眸子一凛,以最快的速度朝副统领冲过去!
见人不退反进,副统领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唇角邪肆的勾起,“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便拎着长枪迎了上去。
不消片刻,冷兵交接。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大,在幽静的小院周围显得格外清晰。
紫欣素来晚睡,一听情况不对,从窗口看了眼,发现对阵的不是文昊,心里了然。
她关了窗,轻手轻脚去主卧,看看沈奕姝有没有被吵醒。
习惯的轻轻推门,房门一动不动,紫欣怔了下,微微用力,发现房门从里面栓死了!
为什么有种情况不对的感觉?
同样被声音吵醒的紫陌也过来了。
见自家姐姐站在沈奕姝房门口愣神,她奇怪皱眉,掩着嘴低声问:“姐姐怎么在这儿站着?是要进去看二小姐吗?”
紫欣嗯了声,转头,“你今天晚上还进去伺候过吗?”
紫陌摇头,“没有啊,不是姐姐你说二小姐休息了,还吩咐我们不用去打扰她吗?”
那就更不对了!
紫欣拧眉。
她出来的时候可没反锁房门,也没办法从外面反锁。
难道是二小姐后来醒了,自己过来关上的?
她疑惑还没解开,这边紫陌已经顺手去推门了。
发现推不开,紫陌忍不住嘟哝:“咦?门怎么锁了?二小姐不是不喜欢锁门睡的吗?”
是啊,连紫陌都记得。
眼看这边越说声音越大,屋顶上的文昊瞥了眼还没结束的战场,身形一闪。
他悄声落在三楼走道上,掩着嘴轻咳了声。
“文昊。”
“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嘀嘀咕咕了,没见外面有人想闯进来吗?不知道又是谁想给二小姐找麻烦,你们都回房间吧,没事少出来,免得招人怀疑。”
闻言,紫陌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回房间去了。
紫欣顿了顿,没有回房间,而是朝文昊走过去。
“那个,二小姐屋里……”
“不该问的别问。”
丢下一句警告,文昊玄身隐匿起来。
院子外面,打斗声渐渐小了。
副统领轻笑着指着黑衣人,“你是自己取下面巾?还是我替你取?”
他在笑,可那笑容在朦胧的月色下透着冷意,让人后背一阵发凉。
黑衣人小心的环顾四周,想着该怎么脱身。
至于任务。
开玩笑,他连进都没法进去,谈什么任务?
打定主意,黑衣人忽然转身就跑。
副统领哪里肯答应,长枪用力一掷。
危险逼近,黑衣人本能的往旁边一滚,避开要害,右手臂却被划伤一道长长的口子。
因为躲避受伤,等他挣扎着起来时,副统领已经到了跟前,锋利的长枪抵在他脖子上。
副统领脸上的笑容敛去,沉声道:“说!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黑衣人没开口,眸子一转,手里握着的瓷瓶打开,用内劲裹着里面的药粉,朝副统领撒过去!
副统领下意识的挡了下,放下手时,人已经跑了。
他一脚踢在墙上,捡起掉在地上的瓷瓶,回到沈奕姝院门口。
见他身上沾了东西,属下连忙过去询问:“副统领,您没事吧?”
“去请张御医过来。”
“您受伤了?”
“没有。”副统领避开要扶他的属下,沉声道,“去请人来。”
知道肯定有情况,属下不敢耽搁,连忙去请人。
张御医正没日没夜地研究班丹晴等人的病症,听说副统领出事了,立马提上药箱就走!
等人到时,副统领已经坚持不住,靠在院墙上,浑身起满了疹子。
其余禁卫军想靠近,却被他喝住,只能远远的看着,心急如焚!
张御医几乎是被拎过去的。
刚要伸手,他就发现副统领的情况跟班丹晴等人非常相似,心头一跳!
“大人这是何时跟病人接触过了?”
“没有。”副统领忍着深入骨子里的痒,将手里的瓷瓶递给张御医,“刚刚有个黑衣人夜闯绣楼被我拦下,他为了脱身,将这里面的药粉撒我身上。不到一炷香,我身上开始起疹子。”
“药粉?”
张御医惊愕的用东西接过瓷瓶。
他仔细检查后,脸一沉,“这是七瘴毒!毒性快,但不致死,只会浑身瘙.痒起疹子,不及时解毒,疹子会慢慢溃脓,溃脓之后才是真正的危险。”
张御医边说,边把东西放下,又从药箱里拿出帕子,搭在副统领手腕上仔细诊脉。
诊完脉,他表情越发凝重了。
旁边等着的禁卫军追问:“张御医,大人他的毒要如何解?”
张御医示意他莫急。
“这七瘴毒虽然毒性急,好在有个缓冲期,而且下官稍有研究,要解毒不难。下官奇怪的是这七瘴毒的脉象。”
副统领皱眉:“脉象哪里奇怪?”
“大人刚才说这毒是想闯沈二小姐院子的贼人给您下的?”
“没错。”
“那如果您不挡着,这毒会不会是给沈二小姐院子里的人下的?”
“为何张御医有此一问?”
副统领眉心紧拧。
他奉皇命来看守院子里的人,若情况还没调查清楚,院子里的人出了意外,他也讨不了好。
但刚才那个黑衣人似乎是一直将瓷瓶握在手里,直到败下阵来,才不得不借机逃走。
若是这么看,毒的确很可能是下给院子里的人的。
张御医从药箱里翻出个木瓶,“这是解毒丸,大人先吃两颗压住毒性。”
副统领倒出两颗吞下,问:“张御医为何会那样问?”
“方才下官给大人诊脉时,发现大人中毒后,药性同沈夫人她们的疫病脉象有七分相似。若非下官提前研究过这七瘴毒,对毒性多有了解,怕是要被误导了。”
这话一出,再笨的人也懂了几分。
何况副统领虽然不讲情面,却也聪颖过人。
他眯着眸子勾了勾唇角,“看来,这国公府还是潭浑水啊!”
“可不是嘛!”
张御医摇头,开始取银针给他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