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等不起,也不敢赌
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上了皇帝的召见名单,沈奕姝躲在院子里,享受难得的清净。
不知道是信捎出去了,还是又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两天,沈维尧也好,沈菁仪也罢,竟然都没有来骚.扰她。
当然,府里发生了什么,她都了如指掌,还顺水推舟把秋娅失踪那天最后见到的人是萧宏悯的消息散布出去。
加上秋娅醒后,对自己那天的情况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是去荣兴酒楼,见到了萧宏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府外。
沈奕姝看着手边的纸条,唇角噙着一抹嘲弄。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萧莫岑明知道证据在卓亲王府,却一直不着急让她冒险去找了。
原来,机会早就摆在明面上来了。
天刚破晓。
半梦半醒间,沈奕姝感觉到手臂发麻,难受的她忍不住轻吟:“嘶……”
几乎是她刚吟出声的瞬间,人还没挪动,发麻的手臂已经被人握住,不轻不重的按捏着。
手臂稍微好受些,沈奕姝咕哝了句:“紫欣,不用守着我了,你去睡吧。”
然后她侧过身,抱着被子再次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色渐亮。
院子外面开始各种嘈杂,像是很多人在吵架。
沈奕姝拧眉,“紫欣,外面闹什么?”
“二小姐。”紫欣进来,挽起床幔道,“是老爷在院门口吵,说是两天都过去了,您的信都不起作用,夫人快熬不住了,让您马上去宁王府找淳于大夫。”
“呵,管我屁事!”
被吵醒的沈奕姝还有些起床气,她没好气的冷哼了声,坐起身。
手撑在床上,不麻不痛。
她奇怪的垂眸看了眼,转动着手腕起床,“紫欣,你帮我揉手臂了?”
“没有啊,二小姐手臂不舒服吗?”紫欣茫然地摇头。
不是她?
沈奕姝眉心轻拧。
“二小姐可要叫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
沈奕姝坐在妆镜前,让紫欣帮忙梳妆。
她目光复杂的打量着紫欣。
这两天她在屋里待的时间比较久,还经常一坐就是大半天,手上专心练习针灸,不然就是在软榻上躺小半天,一门心思捣腾小世界里练好的药,所以晚上睡觉时总会手臂发麻,偶尔还会抽筋。
昨晚她隐约记得手臂也麻了,似乎是有人给她按捏才好转的。
如果不是紫欣,紫陌又不在她房间守夜,总不至于是文昊悄悄进来了吧?
亦或者……
思绪刚转到关键点上,门外传来紫陌咋咋呼呼的声音。
“二小姐您起来了吗?”
话音没落,又是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沈奕姝眉心狠狠跳了下,刚要抓牢的念头不翼而飞。
见她皱眉,紫欣连忙扬声道:“别喊了,有话进来说。”
闻声,知道人应该是醒了,紫陌推门进屋,跑到沈奕姝面前。
“二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老爷闹着要闯进来找您,文林快拦不住了!”
“他还真是多片刻都等不了呢!”
沈奕姝丢开手里的帕子起身。
知道她要出去,紫欣顾不得给她梳头,连忙拿了外衫给她披上。
看到沈维尧父女拼了命的往里闯,沈奕姝整理了下衣襟,姿态优雅的站在院中。
“啧啧啧,快瞧瞧,这就是堂堂国公爷的风度,这就是沈大小姐自诩的温婉贤淑,真有意思!”
沈菁仪表情一僵,下意识的抓住衣襟,拢了下散落的发丝。
她强行恢复冷静,语气止不住的急促,“二妹妹,刚才张御医派人来传话,母亲真的不能再等了!算我求求你可以吗?你先救救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要说急,沈菁仪这回是真的急啊!
不仅因为班丹晴是她生母,更是因为如果班丹晴死了,身为女儿的她要为母守孝,而她和萧宏蔚的婚事至少要拖三年。
别说三年,三个月都足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等不起,也不敢赌。
见沈奕姝双手抱着手臂不表态,沈菁仪摇晃着身体上前,又打算给她下跪。
沈维尧挥开挡着他的禁卫军,拉住沈菁仪,指着沈奕姝低斥:“沈奕姝,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我命令你,现在就去宁王府找人!”
“现在?”沈奕姝看了看天色,哑然失笑。
“二妹妹!”沈菁仪哭丧着脸喊她,“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母亲死才开心吗?陛下都说你可以出来了,你为何还……”
“说够了吗?”沈奕姝冷声打断她。
“我……”
“别你你我我的!如果你们是来找我求助的,麻烦拿出求人的态度。如果是来指责我的,呵,我就奇怪了!”沈奕姝挽起衣袖,嗤笑道,“是我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的吗?是我自己跑去她们院子跟她们接触的吗?是我自己手脚不干净,莫名其妙得了瘟疫吗?”
沈维尧二人被她追问得一愣一愣的。
这时,文林上前,朝她拱手。
“二小姐,楚御医派人来传话,说是如果二小姐真的能联系到淳于大人,还请尽快。”
自打文林当着不少人说她对萧莫岑而言就是个外人起,沈奕姝看到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眼下也没好语气。
“你那么能耐,你家王爷的人你怎么不去找?”
文林被呛得一噎,怔在原地,“属下……”
他刚开口,沈奕姝转身就走。
文林一脸懵逼。
他这是怎么得罪二小姐了?
“沈奕姝!”
生怕她就这么走了,撂挑子不管,沈维尧上前去抓她。
可沈奕姝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往旁边斜跨过去避开!
她回身,冷冷的睨着沈维尧,“如果我是你们,现在肯定转身就走,没等到结果之前,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在威胁我?”沈维尧甩手又想打人。
别说沈奕姝,就是文林,也绝不可能让他得逞。
看着又一次意图行凶,却被挡住的沈维尧,沈奕姝内心只剩下漠然。
她微微眯起双眸,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
的确是该出门了,再看到眼前这两人,她心情就跟大雨来临前的天空一样,阴沉得让人窒息!
怎么也美丽不起来!
打定主意,沈奕姝懒得进屋了,越过两人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