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不知国公府是何门风?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国公府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居然大晚上的跑出去跟人厮混!你不要脸,我的菁儿还要嫁人呢!”
班丹晴的话够直白,加上她的动作,还有嫌弃的眼神,大家瞠目结舌的看向沈奕姝。
“不是吧?沈二小姐居然……”
“应该不会吧?她这样子看着也不像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前还觉得沈二小姐生活在继室的苛责下,楚楚可怜的,可再可怜,也不能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来啊!”
“你们别光顾着数落,也不瞧瞧沈二小姐现在是什么模样!她又不是傻子,真要是在外面跟男人厮混,能这般模样跑回来找羞辱吗?”
有一个人指出不对劲的地方,就有无数双眼睛去分辨。
沈奕姝自打回京到现在,经历过太多次被继母嫌弃、打骂的事,大家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是抱着看她如何反转的心思来看热闹的。
偏生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沈奕姝从始至终就站在那儿,一声不吭的仍有班丹晴数落,时不时看看旁边不怀好意的沈菁仪。
看模样,像是默认了班丹晴给她定下的罪名。
沈奕姝此时的情况并不太好,她的头很痛。
昨夜文林连夜审问了杜泗几人,知道这一切都是沈菁仪的计策,绝杀楼的杀手,是沈菁仪找萧宏蔚,用萧家的名义去请的。
起先萧宏蔚的态度是直接杀了沈奕姝,可绝杀楼的人不知为何,坚持不肯接这个单。
迫于无奈,萧宏蔚只好离开。
哪知绝杀楼的人却主动提出,虽然他们不能接杀沈奕姝的单,但其他的要求可以考虑。
萧宏蔚找上绝杀楼的本意,只是不想亲自在京城出手,以免之后被萧莫岑死咬不放,便果断换了个要求,让绝杀楼的人把沈奕姝绑走。
而杜泗,就是他下完单后,和沈菁仪合计之后,安排去接手的人。
杜泗接到的命令,可不只是要沈奕姝性命,沈菁仪特意叮嘱了他,不管是什么手段,她只要沈奕姝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杜泗没带多少自己人,却在城外找了好几个成年男子,都是地痞流氓或者乞丐,打算在接到人后,把沈奕姝丢给他们。
要不是沈奕姝他们早有防备,要不是苏骏这个绝杀楼楼主恰好跟着,后来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这样的结果,让沈奕姝对沈家人更是恨之入骨!
不仅是沈菁仪,包括沈维尧。
杜泗是沈维尧给班丹晴安排的侍卫,他的行动,沈维尧不可能不清楚!
而且,她彻夜未归,沈维尧却不闻不问,可见也是个心狠的主!
于是,沈奕姝和萧莫岑一商议,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杜泗没回去复命,短时间内,沈菁仪或许不会起疑,可若时间长了,她肯定会猜到什么。
沈奕姝紧赶慢赶的,就是不想给她再做准备的余地。
但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一路颠簸,此时的她,脑子里轰轰炸响,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耳边的声音却都化作了嘈杂。
不行!撑不下去了!
沈奕姝狠狠咬了下舌头,让自己清醒点儿,垂在宽大衣袖下的手里多了一个瓷瓶。
“你瞪什么瞪?自己行为不检点,还不许人说了?沈奕姝,我告诉你,今儿个你休想再踏进沈家大门半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种不要脸的狐媚子败坏国公府门风的!”
“你……”
“不知国公府是何门风?本王甚是好奇,沈夫人不妨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嚣张中带着愠怒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起。
围观群众自觉让出道来。
看清说话的人是谁后,在场的人,除了沈奕姝外,全都倒吸了口凉气。
班丹晴更是踉跄着后退两步,撞上沈菁仪才堪堪止步,心虚的垂下眼帘,屈膝道:“臣妇见过宁王殿下。”
差一点就能如愿了!
沈菁仪暗暗咬牙,却也不得不躬身问安:“见过宁王殿下。”
可萧莫岑正眼都没瞧她们一下,兀自走到沈奕姝身边,大手落在她捏紧瓷瓶的手下,一手揽住她轻颤的肩膀,“别生气,别逞强。”
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怕重了一分就会把人吓着似的。
已经痛得浑浑噩噩,满脑子只剩下愤怒的沈奕姝怔怔的眨了眨眼睛,转眸看向揽抱着自己的男人。
下一秒,她绷紧的神经一松,双腿发软。
萧莫岑大手用力把人抱住,柔和的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姝儿!”
他就不该由着她胡闹的!
国公府又如何?欺负了他的人,还想好吗?
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个个瞪大双眸,瞠目结舌!
“这还是那个嚣张肆意的宁王吗?”
“所以,传言说沈二小姐入了宁王殿下的眼,原来是真的!”
“啊啊啊!宁王殿下好温柔啊!”
和吃瓜群众们的惊讶相比,沈菁仪和班丹晴心里却警钟长鸣。
不等母女两反应,萧莫岑侧眸,沉声吩咐跟来的文昊,“让人去通知淳于晋候着,本王这就带人回去!”
“是!”文昊拱手,找来自己属下,“去给二小姐和王爷搬把椅子。”
然后脚尖一点,亲自去找淳于晋了。
文昊手下的人,昨晚亲眼看着萧莫岑照料沈奕姝一晚上。
那场景,整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当祖宗似的供着。
一听到沈奕姝昏睡中还吃痛的哼哼,就又是哄,又是抱的,都知道沈奕姝的重要性,二话不说去搬了椅子。
可萧莫岑却没有心思等椅子,揽抱着沈奕姝,抬脚就往离他最近的班丹晴身上踹!
“啊!”班丹晴被踹了个结实,疼得直抖,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哭喊起来。
沈菁仪连忙扶住她,微仰着小脸,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倔强又不甘的道:“宁王殿下此举,未免太目中无人了?我母亲好歹也是国公夫人,是朝廷命妇,即便没有诰命在身,她对您恭敬有礼,您怎能对她动手呢?若是让陛下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