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轮不到她不听
萧莫岑沉吟的睨着她,琥珀色的眸子光芒涌动,薄唇轻启:“等你好消息。”
“好啊!”沈奕姝点头,又问,“对了,关于我母亲的事,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太后?”
“哪方面?”
“各个方面,只要太后知道的。”
她总觉得当年蓝氏的死不只是意外那么简单,而且另外一枚牡丹玉佩还没找到。
班丹晴在这件事上非常小心,她必须了解过去,才知道该怎么给班丹晴挖坑。
萧莫岑颔首,“明日一早本王要进宫请安,你若有空,本王可以带你一起去。”
沈奕姝摇头,“我现在的情况和身份,不方便进宫。”
上次太后出宫找她,帮衬了她一把,已经把班丹晴母女的手段吓回去不少。
如果她再跟着萧莫岑进宫见太后,恐怕机会更加难找了。
萧莫岑捏紧手里的茶杯,意味不明的嗯了声,“本王问清楚去找你。”
“好。”
“需要送你回去?”
“别了吧,被沈家的人看到你我走得近,估计又变成缩头乌龟了。”
提起这事儿,沈奕姝忍不住皱了皱眉。
也怪她当初粗心,光想着给自己找条大腿抱,却忘了收敛。
萧莫岑和他的人经常出现在国公府,还有之前宫宴的情况,就算他嘴上没明说,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
如今唯一还算模糊的,就是不知道萧莫岑对她的好到底是出于个人,还是因为太后所托。
但不管是哪一种,与沈奕姝而言,都是一道保护伞。
萧莫岑剑眉轻拧,“那你自己小心。”
发现他有些生气,沈奕姝猜到大概原因,伸手拽了拽他衣袖。
“那你晚些记得吃药,还有给你调理的药丸也要吃。如果效果不明显了,记得告诉我,我再重新给你配。”
关切的话,还有她一本正经的叮嘱,让萧莫岑拧起的眉心稍稍舒展。
“知道了。”语气颇为无奈,但好歹是没有生气了。
婉仪水榭。
班丹晴接到消息赶过来,就看到沈菁仪失神的坐在回廊上,目光发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响,快步走过去。
“菁儿,你说你伤还没好,急匆匆跑出去做什么?可是出什么事了?”
沈菁仪回神,目光幽幽的盯着她,“母亲,你觉得再让沈奕姝那个小贱人折腾下去,我们还有活路吗?”
“这……”班丹晴神色复杂的搓了搓手。
沈菁仪勾唇,讥诮地笑了笑,“母亲恐怕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你女儿我,可能连未来世子妃的名号都保不住了。”
幽怨的声音里透着森冷,阴暗得让人毛骨悚然。
看着沈菁仪脸上的嘲弄,还有她空洞的眼神,想到下人告诉她的情况,班丹晴跌坐在沈菁仪对面。
“菁儿,你……你说要怎么办吧。”
有了上次的经历,知道沈菁仪如果想做,就算不配合她,她也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班丹晴不敢犹豫。
沈菁仪满意的勾唇,“母亲还记得我之前的提议吗?”
“你是说……”班丹晴皱眉,“可咱们无凭无据的,怎么让人相信?沈奕姝那个小贱人可不会听咱们摆布!”
“轮不到她不听!”
沈菁仪冷笑,一掌拍在回廊栏杆上,眼底是势在必得。
她示意班丹晴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班丹晴表情一会儿担忧,一会儿惊讶,最后变成欣喜。
“明白了吗?”沈菁仪直起身,淡淡地问。
班丹晴连连点头,“你放心,这次母亲一定不会让她躲过去的。”
“那菁儿就静候母亲的好消息了!”
“好!你好好养伤,我这就去找你父亲。”
班丹晴拎起裙摆,快步离开。
回廊里,沈菁仪坐在那儿,目光幽幽的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唇瓣得意的扬起。
“沈奕姝啊沈奕姝,这次,你就是想回坞城,也没有机会了。”
侯在不远处的夏娟低垂着头,双手死死握紧,身体止不住轻颤。
没有由来的,她就是觉得大小姐又在自讨苦吃。
并不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沈奕姝告别萧莫岑后,悠闲的回府。
看到国公府大门,她猛地想起头上的珠花,浅笑着取下,塞进衣袖里藏好。
刚进前厅,看到许久不见的沈维尧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的盯着她,沈奕姝并不打算理会,远远地屈膝后就要离开。
“站住!”沈维尧低呵,脸色比之前又黑了两分的训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沈奕姝深吸气,转回身,远远地望着他道:“沈国公诸事繁忙,少与我有关联,我还以为你是在这儿等别人,不想打扰你跟人谈正事,难道这也有错?”
今天收拾了渣渣,还得了礼物,她现在心情很不错,并不想因为这些琐事破坏心情。
沈维尧抿唇,搭载椅子上的手收紧,命令道:“你进来!”
呦呵,这是故意在这儿等着她呢!
沈奕姝眉梢微挑,不疾不缓的走到前厅中间,在离沈维尧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定。
“什么事?说吧。”
“沈奕姝!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沈维尧继续端架子。
虽然他内心并不想有这个女儿,可他不在意是他的事,身为女儿,沈奕姝凭什么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沈奕姝轻笑,“呵呵,沈国公说这话时,不觉得好笑吗?”
她没有上前,径自走到旁边坐下,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下衣袖上的系带。
“以前我被你们丢在庄子上不闻不问,沈国公没想着要尽一个当父亲的责任。我被接回京城,这国公府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把我放在眼里,对我肆意羞辱为难时,沈国公也没想过我是你的女儿,不是责骂就是罚跪的,如今怎的突然想起,要求我把你当父亲尊重了?”
沈维尧脸更黑了。
没等他开口,沈奕姝笑觑着他道:“沈国公该不会是发现,因着母亲的缘故,太后对我还有一丝怜悯,知道我身上还有可利用的价值,突然又对我萌生了父爱这种东西吧?”
那还真的是可笑至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