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家公子是来碰瓷的吗
两天过去,离沈菁仪大婚时间越来越近,整个国公府都忙碌了起来。
下午,班丹晴在院子里检查,几个婆子领着几个小厮从外面进来,手里都抱着不少锦盒和布匹。
为首的婆子笑道:“沈夫人,您要的货定得太着急,我们几家紧赶慢赶,想了不少法子走门路,才调齐了您要的这批货,都在这儿啦,赶紧请大小姐掌掌眼吧!”
班丹晴扫了眼小厮们手里的东西,倨傲的指着亭中的石桌。
“东西都放那儿吧,云儿,你去检查检查,没有问题就让人送到菁儿院子里去。”
也没说要挑个好歹。
闻言,几个婆子都乐坏了。
为首的更是笑呵呵的打趣,“是我不懂事了,大小姐忙着准备婚事,自是不好露面的!表小姐,您给掌掌眼?”
班若云嗯了声,上前去查看。
这些东西说是班丹晴定的,其实多数是沈菁仪自己选的。
沈菁仪骄傲惯了,平时总以名门闺秀的身份自诩,眼光也是格外的挑剔,她能看上的东西,自然不会差。
不过是简单扫了两眼,确定东西数目没错,品相没问题,班若云小嘴一勾,“姑姑,东西没问题,我这就让人送去婉仪水榭。”
“你们几个去走一趟!”
班丹晴指派了几个小厮和侍女去送东西,匆匆签了订单,然后拉着班若云继续去检查。
几个铺子的婆子从国公府出来,忍不住议论。
“看来,这沈夫人真的够明目张胆呢!”
“可不是嘛!之前她们非坑着沈二小姐负责筹备沈大小姐的婚礼,却被太后身边的姑姑好好整顿了个遍,那嫁妆里指不定少了多少好东西!”
“就算是少了好东西,可人家姑姑是按规矩办事,也没有断沈大小姐的用度,还给另补了些。如今沈夫人急吼吼的把主事大权拿回去,天天让人往里送好东西,谁不知道她们存的什么心!”
“哎……自己亲生的,想多给点好东西,这本没什么不行的。怕就怕沈夫人厚此薄彼,等到沈二小姐时,还不知道会被苛待成什么样子哦!”
“可不是嘛,哎……这沈二小姐也是个可怜的,听说都好几日没出门了,也不知道是不出门,还是没法出门。”
议论声渐渐远去,可路上听到的人却越来越多。
婉仪水榭里。
沈菁仪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东西,唇角高高扬起。
她捏起盒子里的红玛瑙手镯,瞥了眼对面的两个表妹,轻笑道:“两位妹妹莫急,待我出嫁,卓亲王府会为我举办一次小宴会,到时候不少京城贵妇都会出席。”
“若是能在她们面前出彩,加上姐姐我适当的美言两句,两位妹妹的终身大事自然也是贵不可言的!”
班若云两眼一亮,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大将军夫人可会去?”
沈菁仪挑眉,定定的睨着她,言语中透着几分严厉的警告她:“大将军府那边,若云妹妹还是放弃吧,其他人家,姐姐倒是可以帮帮忙。”
“可是……”
班若云咬牙,满脸不甘。
她很想反驳,可想到自己的后手,索性不想在沈菁仪这儿浪费功夫。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表姐了,我去帮姑姑好生准备。”
不等沈菁仪回答,她微微屈膝就走。
沈菁仪没在意她的无礼,反而勾了勾唇角,笑得意味深长的看向秋娅。
“娅娅今日格外安静呢!可是有什么心事?”
秋娅摇头,“多谢大表姐关心,娅娅无碍,就是有些精神不济,可能是这几日没休息好。”
她在偏院被折腾的有多凄惨,沈菁仪心知肚明。
见她神色恹恹的,沈菁仪摆手,“那就回去好好休息。”
“多谢大表姐,我先回去了。”
“嗯。”
秋娅低着头,步伐不急不缓的走出婉仪水榭,每一步都迈得谨小慎微。
直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她靠在门上长长的舒了口气,仰头看着屋顶衡量,眼眸渐渐眯起,一抹厉色从眼缝中流出。
“砰砰砰——”
房门被人急促的敲响。
“小姐,你在里面吗?奴婢有重要事情要跟您说!”
秋娅回过神,深吸口气后,拍了拍脸颊回身拉开房门,一脸冷凝地问:“什么事?”
“二……二公子……”
秋娅眼底光芒一绽,“二公子怎么了?”
知道自家小姐对萧宏悯的态度,珍珠捂着心口,顾不得缓气,断断续续地道:“二公子来……来府里了,就……就刚刚,但是……”
脚都迈出房门,打算迎出去的秋娅,脚步猛地滞住。
她回头看着珍珠,“现在呢?”
“去……去二小姐的绣楼了。”珍珠噘着嘴吐槽,“夫人看到二公子,直接让人带去绣楼了。”
若是在前厅招待,把沈奕姝叫过去作陪还好理解,可直接把人领到沈奕姝的院子算几个意思?
男未婚女未嫁啊!
秋娅脸色微变,身上的气息也跟着有了变化。
这时,有脚步声靠近。
秋娅连忙整理情绪,低声叮嘱珍珠:“你什么都不知道,咱们什么都没听说,记住了吗?”
珍珠跟在她身边多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乖乖低下头,跟着她进屋去,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绣楼院子里。
沈奕姝坐在回廊里,看着萧宏悯兴冲冲的朝自己跑过来,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轻蔑。
眼看人就要跑进回廊了,她眸子一敛。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跟在萧宏悯身后的小厮,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莫名其妙的摔倒在地,人事不知,呆愣在原地,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这是怎么啦?”
院子里的侍从小心翼翼的挪过去,脸上挂着同款表情。
沈奕姝不疾不缓的站起身,淡淡扫了眼倒在地上的人,粉唇轻启:“这位小哥,你家公子是来碰瓷的吗?”
开口语气不算温和,且上来不是关心摔倒的人如何了,而是质问人家来碰瓷。
院子里的侍从再一次见识了自家二小姐的不同寻常,一个个低着头强憋着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