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她是一大助力
“真的?”
太后更意外了。
她的病不是一两天了,上了年纪的人身体一天天垮很正常,她能接受,也不畏死。
所以太医告诉她,这个病比较棘手时,她也坦然的接受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看到萧莫岑找到伴。
如今他身边有个沈奕姝,她只想撑到他们大婚之后,就毕生无憾了。
但如今沈奕姝却告诉她,她的病不棘手,喝两副药就能好转。
她都不确定是该相信沈奕姝,对生活充满希望,还是该保持乐观心态,尽可能不表现出病态,免得让这两个孩子担心了。
知道太后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沈奕姝没有多解释,只是淡笑道:“有没有疗效,您喝完药不就知道啦?”
故弄玄虚?
太后第一反应是这个,忍不住看向萧莫岑,忽然记起一件事。
她转头对瑾姑姑道:“让其他人都下去,哀家有话要交代。”
瑾姑姑懂她心思,连忙把人叫走,关上大殿门,这才回来伺候。
太后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岑儿,你跟哀家说实话,你的身体是不是姝儿治好的?”
旁人是要瞒着,作为最关心、疼爱他的祖母,关于自己的病情,萧莫岑并没有瞒过太后。
见太后猜出缘由,他嗯了声,“皇祖母若是信得过姝儿,不妨将您的身体健康交给她。”
“好!”太后毫不犹豫的应下来。
果断的态度,让沈奕姝侧目。
她认真斟酌情况,抿唇,“完全交给我也不合适,我现在身份敏感,天天往宫里跑,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不如这样,回头跟淳于晋说一声,让他每天进宫来给您请脉,我再根据情况找机会进宫,隔三差五来看看您情况。若是明面上不行,您跟陛下说说,我偷偷的来。”
闻言,太后不免好笑。
皇宫是什么地方?连只蚊子飞进来,都要盘查是公是母,她竟想着偷偷地来。
萧莫岑也是一脸无奈的瞅着她。
不过,沈奕姝有句话,他是赞同的。
“她现在身份的确不适合天天往宫里跑,回头我去跟陛下请示,宫门落锁前带她进来。”
“宫门落锁前进来?”太后皱眉,“倒也不是不可以。”
大不了给他们块令牌,到时候也没人会拦着。
就是大晚上的把人小姑娘拐出来,万一从宫里出去,他不把人还回去……
想到这儿,太后站起身,拉着沈奕姝往内殿走,还不许萧莫岑跟着。
沈奕姝笑问:“皇祖母,您这是要同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太后又戳了戳她额头,颇为无奈地叹道:“你呀,自小没娘在身边,都没人教教你什么叫男女之防。哀家知道你和岑儿是一片孝心,不过姝儿,有件事儿,皇祖母必须替你母亲提醒你。”
感受到来自太后的关心,沈奕姝眉眼弯弯的,笑得更真切了。
她乖顺地点头,“皇祖母您说。”
太后抬手轻轻招手,示意她附耳过去,快速低语了两句。
“噌”的一下,沈奕姝脸上升腾起一片片的火烧云。
她尴尬的轻咳了声,红着小脸唔了声,糯声保证,“我才不会呢!我可是很有原则,坚守底线的人!”
要是她小脸没红,不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这话会更有说服力。
太后摇头感慨,“哎……当初你母亲也跟你这般,一头扎到一个男人身上就拔不出来了,当初若是我那皇儿先遇到你母亲该多好!”
再次听到太后提起蓝氏,沈奕姝有些好奇。
她抿唇问:“我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我总听到坊间有人说她是个奇女子,可她怎么会喜欢上沈国公那种没有当担的男人?”
太后轻叹,“你父亲原来不是这样的。”
或许是觉得可惜,又或许是不想说起伤心事让沈奕姝难过,太后拍拍她手背,拉着她往外走,边走还不忘边叮嘱她,“方才我提醒你的事儿,你可千万要记得,不可胡来!”
“知道。”
从没打算胡来的沈奕姝连连点头,小脸还有些泛红,耳尖更是一片粉色。
萧莫岑抬眸就看到她这幅姿态,压下心底的好奇,朝太后拱手。
“时间不早了,皇祖母好好休息,回头再带姝儿来看您。”
“走吧走吧!”太后故作不耐烦的摆手。
沈奕姝勾唇,跟瑾姑姑要了纸笔,匆忙写下两个药方交给她,又耐心的叮嘱她该怎么服用,这才在萧莫岑略显不悦的眼神催促下,急急忙忙走了。
待人走后,瑾姑姑才不解的问太后:“二小姐医术高超,您为何不请她去给灵姗郡主看看?”
“卓亲王府这事儿,怕是跟岑儿脱不了干系,哀家至今无法为岑儿一家讨回公道,又怎么去提这种惹他不痛快的要求?”
“何况姝儿这丫头会医术的事,早不显露,晚不显露,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要说不是他俩的计策,哀家可不信!”
太后唇角的笑意渐深。
“姝儿这孩子虽然没有强大的母族给她做靠山,可她聪颖过人,又有一技之长在手,将来未必不是岑儿的一大助力!”
瑾姑姑瞬间了然。
同样想明白这些点的人,还有刚刚得知沈奕姝有一身好医术的沈维尧。
他思前想后,让人去跟绣楼的下人套话,又派人去坞城调查。
短短一个晚上,他手里已经拿到了所有需要的信息。
管家立在书桌前,恭敬的汇报情况。
“老爷,庄子上的人都说二小姐是儿时在地里干农活时,不小心掉水渠里差点淹死,幸好得了这神医相救,才活了下来。”
“此后神医发现二小姐天资聪颖,便动了收徒的心思,隔三差五去庄子上教她医术,还免费给庄子上的人看病。”
“之所以从未有人提起过这些,是因为庄子上的人或多或少受过神医恩惠,加之又差点害死二小姐,怕被府里追究,才隐瞒了实情。”
沈维尧轻哼了声,没说话。
说辞很完美,逻辑和时间都对得上。
这些信息也不是某一个人提供的,而是调查了整个庄子,包括周围租户,将所有线索组合起来,才得到的情况。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