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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钻狗洞

重生之废后逆袭 绿绮尘埃 2357 2024-11-12 20:37

  “怪傻的。”她笑了笑,递过去一张绣了海棠的手帕,谢朗“嘿嘿”笑了两声,厚颜继续邀功道:“我才不傻,那几个乱说的我叫了人拖出去揍了。还跟他们设了赌局,谁敢不下我姐科考夺魁就拖出去打。这下他们都投了你了!”

  以棠心中才积攒起来的微微暖意顷刻间被这一句击得粉碎,她看傻子似的看着谢朗,无语半晌道:“你是想将你来过赌坊里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么?”

  她心中又气又觉好笑,这个浑小子,他这样一手,人家都知道他堂堂淮安王府三公子来这种地方厮混了。他倒是无所谓他千疮百孔的名声,可别连累得把她密会裴舜钦的事情传出去。

  “唔。”谢朗霎时噤了声,如黑曜石的一双眼眸中满是委屈。裴舜钦笑道:“无妨。反正他胡闹惯了,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最多传到太后耳里,换来一顿训斥。”

  “姑母才舍不得骂我呢。”谢朗当即不服气地顶了回去。这个裴舜钦,明明比他大不了几岁,为什么总是喜欢装作兄长样来教训他。

  在书院时是这样,回京了也是。现在还当着他姐的面儿……

  谢朗感觉到十分的没有面子。

  “行了行了。”以棠不耐烦地打断他,“总之,你想个办法,我们要如何避人耳目的离开这里。”

  她可不想再去那群猥琐男人中间走一圈,人家又不是瞎子,细看之下就能发现她是个女儿身。

  “这还不简单?”谢朗兴奋说道,“这赌坊我可熟得很,姐你跟我来罢!”

  一刻钟后,以棠同裴舜钦无奈地互视一眼,尔后齐齐看向了身前半人高、草木掩映的狗洞。

  见以棠面色不虞,谢朗不敢多说什么,讨好地笑着小心翼翼地觑着她道:“各处角门也都有人进进出出,要避人耳目,这里就是最佳的选择了。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以棠心中一阵抓狂,果然啊,为什么在被坑了这么多次之后她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有所期望啊!

  裴舜钦倒是无所谓,合扇笑了一下,命身边童子先行:“桑墨先钻一个试试,我怕外面有狗。”

  那童子依命而行,畅通无阻。裴舜钦提了下摆率先钻了过去,笑道:“我先行。四小姐随意。”

  以棠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跟着钻了出去。

  她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钻狗洞,是而心中十分屈辱。然而回去不久她便知晓了拱卫司查封了他们所在的那座赌坊的消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他们那时候没有选择从正门出去,否则,可就是实打实地对上拱卫司了。太后本就不怎么信任她,若是知晓了她同裴舜钦私下来往,还不知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因此,去见萧瓒的事便变得犹为谨慎起来。以棠让九黎送了封信过去,邀他次日在城西宁家名下的一座酒楼见面。

  出乎意料的是,萧瓒破天荒地拒绝了她的请求,只回信一封说他知道她要问什么,让她放心便是。以棠如何能放心得下,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残月时分出门,同九黎秘密前往湘东王府邸。

  及至去时也不敢走正门,九黎在府外研究了一会儿,避开守备森严的护卫以调虎离山之际让她得以顺利潜入王府。湘东王府十分之大,以棠提心吊胆地在府中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萧瓒的房间。然而萧瓒却并不在府里,房中空无一人。她只好潜入屋中静静等待。

  即虽是卧室,房间里却依然充盈着一股浓烈的药香,令以棠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萧瓒的身体很不好。

  一直以来,阿爹和他的说辞,都说是渐渐康健,后面便可停药。

  而她也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他了,上一次见他还是七月七的盂兰盆节,彼时他身子还看起来不错,容光焕发。不知他现在究竟如何了。

  以棠郁郁叹一口气,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清月的光辉映射入屋,堪堪能看清屋中的陈设。她走到书案前,厚厚的一挪奏折摆放其上,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以棠拿过奏折,借着清朗月色匆匆浏览过,见内容无不是灭佛之议,背脊上如有一桶雪水一泻而下,心中寒气迅速扩张。

  奏折不少,以棠粗略数了下,大概有十多封,日期不一。最后一封的落款则是昨日。她讷讷地放下奏折,头脑如撞金钟,失了三魂七魄。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不是局。

  阿瓒竟然真的想要太后下令灭佛。

  她怎么也想不通,萧瓒为何会这样做。

  正此时,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夹杂着萧瓒的说话声:“把灯给我吧,不用进去了。我晚上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伺候。”

  她心中一惊,忙放下奏折,隐匿于帘帐之后。

  屋外响起侍婢糯糯的称“诺”声和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萧瓒提灯走了进来,又吱呀一声合了门。正当以棠暗自庆幸他没有叫侍婢事先进来点灯的时候,暖艳灯光在屋中一晃,响起萧瓒平静中微携了一丝无奈的声音:“出来吧阿棠。我知道你在。”

  以棠一愣,莲步轻挪从帘帐后缓缓走出。彼岸的少年提着灯,苍白面容在暖艳灯光照耀之下愈发惨白得没有血色,欺霜压雪的白。她唬了一跳,忙走过去抓起他的手,一握,却惊得差点将他甩开了。以棠忧心惙惙地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许是更深露重吧。有些冷。”萧瓒疲惫一笑,从她手里抽回手将屋中的灯静静点上。以棠看着他身上厚厚的白狐裘,未及中秋,他便已经穿得这样厚了,雪白的狐狸毛贴着他苍白孱弱的面容,一时之间,竟是分不出两者孰白了。她心中心疼得厉害,这一个多月里,阿瓒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听下人说今晚角门掉了两片瓦,就知道是你了。”萧瓒将屋中一盏昙花形制的琉璃灯点上,屋中登时亮堂不少。他回过头来,将她眼中未褪的忧色收入眼底,心中稍稍安慰。叹一口气,轻轻问道:“阿棠还是为了灭佛的事而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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