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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是她的学生

重生之废后逆袭 绿绮尘埃 2315 2024-11-12 20:37

  正回想着,突觉以棠从他怀中挣脱了出去,不管不顾地奔入屋外天寒地冻的雪地。宁澈霍然起身,失声喊道:“阿棠你做什么!”

  “瞧着这阵势,傻丫头这是要去找那姓谢的老女人拼命呀……”迟岄抚着微青的下巴,讷讷奇道。宁澈忙追了出去,拦住雪地里的她,“阿棠!你冷静一点!这只是个圈套!”

  屋外风雪甚大,风雪打在身上微微的刺痛。她本就惧冷,此时未罩披风便贸然跑进了雪里,早已是冻得脸色苍白。宁澈将不安挣扎的她死死箍在怀中,放柔声音劝道:“现在雪这么大,咱们先进去商议商议好不好?你难道想这样跑回并州么?”

  “商议什么?”她睁着一双不知是被冻得还是哭得通红的眼近乎绝望地望着他,“你会同意我回去?”

  “你冷静一点……”他深深叹息一声,伸手揉了揉她近乎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复又放柔声音劝道:“你身子不好,咱们先进屋好么?”

  她却摇头,望着身前帘寂风雪怔怔流泪,“……他是我的学生,从前是我没能护住他,这一次,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去死?”

  “我知道这是个局,太后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我就是要回去,她有本事便来拿啊!”她一边流泪一边握紧了拳,眼睛里蕴满滔天的恨意,“阿瓒对我有大恩,就是拼却这条命,我也一定要救他!”

  听到此处,宁澈终于忍无可忍,面色阴沉地吼道:“谢以棠你别疯了!”

  “你看清楚谁才是你新婚的夫君!你有什么资格为了别的男人去死!”

  蹙眉凝视她,按在她肩上的手指狠狠地深陷入锦绣棉袍,显然已经动了真怒。以棠反倒冷静了下来,抬了一双被泪水灼伤的清眸凝视着他因动怒而微微扭曲的面庞,唇边荡开一抹凄然微笑,悲伤喃喃,“你果然是因为在意这个?不是么……”

  宁澈不悦皱眉,刚想反驳她两句,然而下一瞬她便一头倒在了他的怀里,嘴唇青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阿棠!”他惊慌失措地唤她的名字,却未得到任何反应,忙将她抱进了屋,疯了一般传人唤太医,“去请太医!”

  迟岄原本杵在檐下好奇旁观,见她昏倒了,忙奔了过去,“让我看看!”宁澈将她安置在屋内绣榻上,顾不得男女之防便叫迟岄诊起脉来,他凝神诊断了片刻,修眉一皱,“不好!”

  继而又色厉内荏地责怪宁澈,“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当的?她有三阴绝脉你不知道?原先在山上还没这么严重,这才过去了多久,身子竟然损毁成这个样子!”

  宁澈眼中的光登时消散了大半,继而浮起一层自责,“……我知道,可是太医都说,这是不治之症……只能用汤药滋补……”

  “这些天,我一直盯着她喝药的啊。”

  迟岄却摇摇头,沉着脸道:“汤药的确能滋补不错,可要紧的是心病。何况你们之前在白马寺还遭遇了那么凶险的事是不是?她原本就有内伤,忧思过度,还没养好,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不过也的确是不怪你。”迟岄的声音清冷如罡风,“看起来,倒是我今日这一遭走错了。早知道这傻丫头脆弱成这样,索性瞒着她罢了。”语罢嗤笑了一声,鄙夷她心智脆弱的同时又不由添了一丝同情。

  宁澈却是想的另一件事,忧思过度?嫁给他,她不是很开心的么……

  还是说,这开心也只是装出来的……

  宁澈眼眸黯了黯,垂下眼将她白皙的手从迟岄手中抽了出来,拉过被子盖好。

  迟岄拟了个方子,吩咐人下去熬了药,等待的间隙便同宁澈在屋中说着话,“……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她只是受了些凉,又一时受不住这个消息,所以晕过去罢了,又不是醒不来了。”

  宁澈的眸光霎时一冷,凌厉扫他一眼。迟岄也不恼,迎着他的目光淡笑一声道:“不过我倒是好奇,那个姓萧的南人是傻丫头什么人?她竟然如此在乎他?看起来,你这个做丈夫的倒是还得靠边站了。”

  真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宁澈眸色一滞,眼睛里透出浓浓的寒意。继而微有些挫败地道:“……是她的学生。”

  他似恍然般“哦”了一声,忘记了深入追究此事,只是欠揍地道:“那还好,不是你头上有点绿就好……”话未说完便遭来宁澈一记眼刀,他笑了笑,捧过方才解下的琴来,修长手指在琴弦上勾出一阵细碎的琴音,“你知道,我是怎么想通的么?”

  却是说起了完全不相干的事。

  谁有空关心你那些破事,宁澈鄙夷地想道。他们原本,也不熟。迟岄一边弄琴,一边自顾说了下去,“……我和阿惜都是孤儿,小时候村子里山洪暴发,我们结伴逃出来,相依为命地流落江湖。最危险的时候,是在山林里遇见一头虎,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叼了去。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竟是将那头虎打死了……虽然代价有点惨烈……”说到这儿他唇边勾过一抹自嘲,可以承想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不过好歹活了下来。后来我想,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将她视作我的所有物,断不许别人染指。”

  他难得有如此柔和神色,讲自己的往事,兼之琴音温润,或对安神有奇效,宁澈也便暂时没有让他滚蛋的心思,只皱着眉冷眼瞧着他。

  迟岄拨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有幸遇上师父,一起入了白鹿书院,一起学琴一起学武,倒也过了几年太平日子。你也知道嘛,人大了,难免有些别的心思,这丫头又长得漂亮,每次下去书院都会被那些书呆子围着看。有一个书生还对她有些心思,不知想了什么法子,托信鸽送了十几封酸不拉几的情诗上来,这丫头竟然还挺高兴,绞尽脑汁地想给他的回信。”他脸上划过一抹狠戾,宁澈微讶,挑挑眉,“然后?”

  “然后我就捉了那书呆子回来,当着她的面儿打断了他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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