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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想早点见到他

重生之废后逆袭 绿绮尘埃 2226 2024-11-12 20:37

  迟岄一向追求至强的力量,佩服强者轻视弱者。在他眼中,处处受制于人的岚曜甚至不配做这个君主。因此说起话来也是殊不客气。

  以棠将信将疑,苍白的面容上勉强浮起了一丝笑意,“你对金墉城的布防又不熟,你怎么知道宫城换防了?难道你看一眼,就能将那些人的模样全部记住么?”

  整个白鹿书院的立场都讳莫如深,一幅置身事外的样子。而迟岄此人更是神秘莫测,若即若离,分不清是敌是友。即虽以棠现在寄人篱下,也不敢亲信于他。何况是此等重要的大事。

  怀疑归怀疑,迟岄走后她还是写了封书信,旁敲侧击地提醒岚曜要注意宫中的布防情况。城中那边却似乎忙得紧,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信。

  以棠彻底清闲了下来,宁澈不会再来找她,岚曜那边也似将她遗忘了一般。山上的日子近乎与世隔绝,原本她所有的消息来源便是岚曜他们派人递消息过来,但近几日以来,山下不再有消息过来。她每日除了听琴温书,便是看着那把他留下来的匕首发呆,想一会儿,闷一会儿,将脸贴在匕首上一会儿,只是不再有泪。

  匕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去,但仍能闻得见淡淡的血腥味,就好像他还活着一般,用染了血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但她却知道,永无可能了。

  兰亭怕她整日闷在屋子里忧郁成疾,便一直鼓动她去山上各处走走散散心。她连连摆手,笑得勉强,“还是罢了吧。咱们本就是借住在辛夫子这里,与书院又不熟,还是不要去给庾院首添麻烦了。”

  顿了顿,轻声地道:“如果可以,我想下山去看看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他那么恨我,还没有同我算账呢,他说过不会放过我的。又怎么会舍得就这么死了?如果我在城里,就可以早一点见到他的。哪怕是尸首呢?”

  她现在一颗心都系在山下,早放不下旁骛。她想要事情早点平定,她想要下山,再去见他一面——她还是不相信,没看到尸首之前,死也不信。

  兰亭微微愣住,她均匀地吸气呼气,不叫悲伤的情绪蔓延,“愣着做什么?收拾东西,咱们在这儿叨扰这么长时间了,也是时候下山了。”

  ……

  面对她的辞行,正在打坐的辛夫子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闭目轻轻“嗯”了一声,吩咐迟岄将她们送下了云台。

  迟岄很不以为然,护送了她们下山,一面冷冷道:“傻丫头,你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吗?家师煞费苦心地将你留在这云台之上,想让你逃过此劫,你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是不知好歹!”

  以棠亦深感歉然,微微颔首道:“这几日夫子和迟先生您的照顾,小女子都铭记于心。只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亦不愿再置身事外。”

  “不愿置身事外便是下山去送死么?”迟岄眼中染上一抹兴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还真是同她一样,两个傻丫头!”

  说完这一句他便不再理她,拂袖负琴朝前而去。以棠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直觉他话中另有深意。却是没工夫细细探究,眉梢一低跟了上去。

  下山时恰好碰见同他们一样欲要下山的庾徽牙,似乎是岚曜派人来请,匆匆忙忙地收拾了被一架小轿抬下了山。以棠见之更觉奇怪,如此看来岚曜不是没工夫派人上山的,且完全可以让她跟着来接庾徽牙的人一道回去。然而他却故意向她隐瞒了连日来的消息。直觉告诉以棠,必有大事发生。

  迟岄唇角勾了勾,眼中愈发冰冷,“看起来,你们的那位陛下还挺在乎你的。记得在这样危险的境况将你远远推开。然而阿惜却是得不到他的任何优待。”

  “你在说什么?”他声音极轻,以棠未能听清,神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他努努唇,“没说什么。”

  “你还要再去么?”不咸不淡地开口问道。仿佛事不关己,仿佛冷漠相对。

  “当然。”她望着白鹿山下缭绕云雾深处巍巍峨峨的洛阳城,语声如有千钧之重,“我不相信他已经死了。即便是死,我也要见到他最后一面。”

  ……

  因着连日以来的兵马集结,洛阳城中已然戒严,严格控制着民众的出入。二人的进城之旅遭遇了一点小小麻烦,最终,还是以棠掏出表明身份的官牌,才得以顺利被放了进去。

  迟岄将她送到洛阳内城西边的西阳门便不肯再行,利落同她告别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同兰亭小心翼翼地在城中走着,每隔五步,便能看见披坚执锐、巡逻的兵士。而洛阳城的千余座伽蓝也早已驻进了各种部队,鱼龙混杂,管理很成问题。即虽岚曜三令五申不得干扰佛门清净,但兵士与沙门的冲突仍是不时发生,城中的几座尼寺譬如瑶光寺甚至发生了兵士强掳尼姑、入寺淫秽的丑事。时人颇有讥讪,语曰:“洛阳男儿急作髻,瑶光寺尼夺作婿。”

  以棠在街头转了转,大致摸清了现在城中的情况,不敢逗留匆匆忙忙地入了金墉城。凭借一方官牌,她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搜查进了行宫。闻说她回来,岚曜十分惊讶,放下手中的事亲自赶来见她,“你怎么回来了?”语中却有责备。

  他知道宁澈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现在城中情况又不明朗,所以特意向她隐瞒城中的情况让她留在了白鹿书院。没想到今日她竟自己回来了,苍白的脸上虽柔弱,但眼底却有一股硬撑出来的坚强。他不愿看见这样的她。

  裴舜钦与苏辙等亦在屋中,众人皆是满面疲态,眼中密布血丝。她愧疚地笑了笑,“这等危急的情况,大家都在,微臣又岂能丢下你们独活呢?”

  “陛下,现在城中形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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