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离开后，凯瑟琳和嘉琳娜面对面坐下，陷入了深思。
“菲利普有没有说谎？”
嘉琳娜率先打破了寂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怀疑。
凯瑟琳微微摇头，目光专注：“我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应该没有。”
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谨慎，“他的背景如何，你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上周四，他白天和晚上都来过占星商店。我发现他人性较低，所以推荐给你。”
嘉琳娜回忆道，接着补充，“他说去过精神文明教会进行了精神洗礼，那大概率没问题。”她对教会有较强的信任感。
凯瑟琳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我会去核实他的学生身份。”
“如果原本人性就高，比如教会中的神父，刻印灵纹后可能会呈现银色。但绝对不可能先红色再变成银色。”
嘉琳娜指尖轻触唇边，眉头微蹙，“有没有可能他的人性本身很高，只是我们没有察觉？”
凯瑟琳摇摇头：“可能性为零，我已经探查过。”
“也许他身上藏着秘密？比如与某个神秘契约有关？或者他的潜能突然觉醒？”
嘉琳娜天马行空的提出猜想，眼中闪烁着光芒。
凯瑟琳摆摆手，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先确认他的背景，只要没有恶意，其它的再慢慢调查。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多观察他。”
她开始收拾桌面，微笑着问：
“占星商店停业，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可以去科尔马街的占星商店找我。”
嘉琳娜哈哈一笑，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这地方真压抑阿，我需要上楼呼吸新鲜空气。”
“等等我，你也不帮忙收拾一下。”
凯瑟琳假装责怪道，“走的时候把这个月的经费拿着。”
“现在像是我在负责孤儿院，你已经很久没去了。”
嘉琳娜埋怨道，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孩子，“大家都很想你，特别是小艾比和托比问了我好几次。”
“最近确实比较忙，你多费心了。”
凯瑟琳的眼中闪烁着笑意，“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去。”
“你还和我客气？他们确实想你了，等你安排好时间再说。”
嘉琳娜笑道，开始帮忙收拾。
……
菲利普心中兴奋地来到前台，眼中闪烁着惊喜——这一路跑来竟然没有喘气，身体的素质真的提高了。
他四下张望，不需要激发银色灵纹，可以清晰看见办公桌面报纸上的文字，同时也能看到挂钟指针上的灰尘，所有细节都变得更清晰。
“这就是‘鹰眼视觉’吗？这个技能好像一直在激发。”他自言自语道。
“你在看什么呢？菲利普。”浅棕头发的玛莉亚抬起头，笑容显得亲切。
确认四周无人，她眨了眨眼：
“或者我应该改口，我们的‘调查员’先生？”
菲利普一时不知怎么作答，略显尴尬地抓着后脑勺，调侃回应道：
“那我只能称呼你玛莉亚女士。请问是找您领取薪水吗？”
玛莉亚捂嘴轻笑，熟练地打开抽屉，拿出一小袋硬币递给菲利普，同时指着桌上的表单：
“这是你上周的工资，二十德拉。顺便签个字”
“谢谢。”菲利普微笑着接过自己第一份收入，并签上名字。随后径直走向办公室，此时已接近十一点。
走进办公室，菲利普看到一位栗色短发女孩坐在桌前，脚穿着黑色靴子悬空晃悠，右靴的侧面沾着一小块灰尘，手里还拿着一块咬过一口的面包。
“露西，早上好。”
菲利普主动打着招呼，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露西转过头，露出精致小巧的脸庞，嘴角挂着微笑。她悄悄将面包放在身侧，回道：
“早上好呀。”
这时，身穿深色马甲的查尔斯抬起头，哈哈一笑，目光在菲利普和露西之间扫过：
“菲利普，你应该改口说‘中午好’了吧。。”
然后他向菲利普扬了扬手中资料，语气中透露出兴奋：
“这是一份重要新闻，下午我们一起去调查，吃完午餐就走。”
“好的。”菲利普略带好奇的接过资料，回到座位认真翻看起来。
……
菲利普和查尔斯坐上前往铁桥区的马车，车轮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轰隆声。
“真希望明天的午餐能有点新意，想吃点新鲜的鱼。”
查尔斯语气轻松，一边翻阅手中的资料。
“只要不是肉卷，其它我都接受。”
菲利普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笑着补充，“另外玛莉亚总是给我们准备传统的土豆泥，也可以换换口味。”
“哈哈，可能她认为我们需要补充些能量，毕意我们经常在外面。”
查尔斯轻松地笑着，“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亨利子爵可不是随时都有空的。”
“我们不是去卡夫医护馆调查‘寒毒阻滞症’的治愈情况吗？”
菲利普随口问道。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正被窗外远处一只黄毛小狗追逐一片橡树叶的画面吸引。
查尔斯点了点头，“是的。这个慢性疾病罕见。如果我们能深入了解，可能会是个大新闻。”
他顿了一下，“不过，卡夫医院不愿意接受调查。我约了亨利子爵，他是当事人，可以问得更清楚。”
他稍微靠近菲利普，似乎在避免侧面的男士听到，压抑着兴奋低声道：
“听说克劳斯伯爵昨晚在宴会上醉酒，竟然在舞会上跳起了脱衣舞，场面搞笑得令人捧腹。亨利子爵也在场，今天正好可以问一问。”
菲利普心中一愣，感觉查尔斯是为了追踪这边花边新闻，“寒毒阻滞症”似乎只是个附带议题。这就是自己即将从事的工作？小报记者？
“听起来都很重要。”菲利普努力维持着微笑，他指着另一份材料道：
“那勇士剧院上演的新歌剧呢。”
“演出在晚上，今天加班。”
查尔斯平静地道，似乎在说一件小事，“加班是自愿的，你不需要担心。”
“好的，我明白了。”菲利普回应。心中暗想，果然是“勤奋先生”。
此时他感觉眼睛有些酸涩，难道用眼过度了？他慢慢闭上双眼。
……
到达亨利子爵的庄园，菲利普和查尔斯跟随一名年轻仆人走进大厅，温暖的阳光从拱形窗户透入，吊灯的水晶挂坠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地板用抛光的大理石铺成，四周墙壁上有一些精美的木雕。
亨利子爵坐在一张华丽的扶手椅上，穿着深蓝色绣花长袍。金发梳理成卷，胡须修剪整齐。
他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看到查尔斯和菲利普进来时，站起身，淡褐色的眼眸中露出笑意，向他们伸出手。
“查尔斯！真是久违了，今天你带来了新朋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是的，亨利子爵，这位是菲利普·德雷斯，我的同事。”
查尔斯微笑着握住亨利的手。
亨利和菲利普握手后：“欢迎你，菲利普。希望今天能给你留下美好的印象。”
“谢谢您，子爵阁下，您的风度让我印象深刻。”
菲利普微笑着回答，心中对亨利子爵印象不错，他的脸庞微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似乎不到四十。
查尔斯和菲利普在柔软的沙发上落座，查尔斯笑着说道：
“亨利子爵，大家都说您心地善良，慷慨大方，上周您组织的儿童慈善活动真是令人感动。”
亨利哈哈一笑，“我在《暮光纪实报》头版上看到了报道。”他微微摆手，脸上表现出谦虚。
“我只是尽我所能，给他们一些帮助，这也让我感受到生活的意义。”他手臂交叉于胸前，掌心向上，“赞美智慧之神。”
“赞美智慧之神。”
查尔斯和菲利普做出了同样的姿势。
“我会跟进这些儿童的后续情况，他们应该会感受到温暖。”
查尔斯接着说道，“有些细节可能会找您多了解。”
“好的，提前约时间就可以了。”
亨利微笑着问道：“你们喝点什么？”
“一杯香料咖啡，谢谢。”
查尔斯神情轻松地回答。
“一杯黑咖啡，谢谢。”
菲利普也开口，他需要提提神，保持精神。
查尔斯这时拿出随身的笔记，一边问道：
“听说卡夫医护馆成功治好了您的‘寒毒阻滞症’？”
亨利点了点头：“是的，卡夫医护馆的治疗水平令人惊叹。”
他微微品了一口红酒，“我原本并没有抱希望。”
“具体细节是怎样的？”
查尔斯带着好奇问道，一边开始记录。
“我不清楚。我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好了。”
亨利子爵摊开双手，表情诚恳，“我甚至没说得了什么病。”
查尔斯和菲利普停下笔，目光中满是好奇。
“这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