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我磕你俩
金云宫周围的沙漠风沙大,常有风暴席卷最近的小镇。
而金云宫因为其建筑构造独特,并不容易受到风沙侵蚀。
梁双仔细观察那瓷白色的石柱,双手覆上雕刻造型独特的花纹,只感叹建造之人的想法独特。
“对了,这金云宫是你来时就有的,还是后来找人修建的?”
沉晚锦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靠在那王座上,眼神有点迷离。
“当然,我可没钱修这座宫殿。”
梁双大概能想到,沉晚锦哪有能力修建一栋和大湘风格完全不符的建筑。
尤其是,建筑里的陈设、物品,看起来就像是后面才摆放进去的一般。
毕竟,没人在修建建筑时,会将屋内和建筑的风格弄得完全不同吧?
温书临摇摇头,下午的时光总是令人昏昏欲睡。
梁双在金云宫休息了许久,本打算离开,只是她突然发现,这座宫殿也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人快要睡着,就只剩梁双活蹦乱跳。
殿前的侍卫和宫女都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那姑娘该不会是未来王妃吧?”
“总不能怠慢了,要不,我们献献殷勤?”
说罢,几个宫女和侍卫便走近了她。
“姑娘可是要休息?”
“姑娘,下午天气闷热,可要吃点果子?”那宫女端了一盘水果在她面前晃悠。
梁双一言不发地拿起水果,咬了一口,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啊不会吧,未来王妃这么高冷,以后怎么相处?”
“问题不大,你看,这样的话,她和咱们王爷多般配?”
“一个温润如玉风流倜傥,另一个高冷孤傲,妥妥的个性互补。”
说着说着,几个宫女开始幻想起来。
梁双频频转头看向他们,才终于发现这群人,看向她的目光不太对劲。
“王妃娘娘,夜晚睡得好不好,需不需要加件小羊皮呢?”宫女上前问她,两眼直冒星星。
“不。”梁双皱了眉,冷漠地回复道。
“啊,你们快看,我们的王妃这么像仙女呢?!气质清冷,样貌人间绝色,妥妥的天神下凡!”
听完她的夸赞,梁双全身起着鸡皮疙瘩。
她翘着二郎腿,像个放荡不羁的女侠。
见状,宫女上前提醒她:“娘娘,西域的服饰比较……还是注意一下您的姿势。”
梁双轻轻地敲了那宫女的头,怎么好像大家对她的反应都不太对劲了。
“娘娘摸了她的头唉,我也想要……”
大殿上,温书临和沉晚锦已然入睡,两人频频点头,只是因为睡着后头沉的那一股冲力。
可能是距离太远,导致几个宫女和侍卫以为他们的王爷也同意这个说法。
他们变本加厉,决定给梁双进行改造。
梁双没有拒绝,只是心想这几个人打算搞什么名堂?
她不管,她现在的目标是到底该如何独自走出这西域。
她手里拿着罗盘,认清东西南北。
三下五除二间,梁双的头顶平白无故多了些花里胡哨的金钗配饰。
“好了,王妃娘娘。”
梁双瞥眼从镜子里瞧见自己,默默地敷衍般象征性地回复她们:“哦,好看。”
可她刚说完,突然觉得那里不对劲,又抢过镜子。
妈呀!自己怎么这么好看?!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认真观察这幅并不属于自己的面孔,那双媚眼含情脉脉,眉目如画,撩人心怀。
可这始终是季凉镜的脸,而不是她梁双的脸。
梁双欣赏这幅皮囊的美貌以后,又将目光放在她额饰镶嵌的那颗红色水晶上。
她突兀地想起来,血魔之石也是红色的。
她问:“一般,西域服饰镶嵌的宝石都是从哪里运来的?”
宫女摇摇头:“大概来自西边更远的地方,也有可能来自东瀛海。”
梁双听到“东瀛海”几个字不禁眉头紧锁,她虽然知道头顶上的石头不是血魔之石,但她还是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片刻后,沉晚锦醒来,只见一群人将梁双包围。
他心有不快,直接奔向梁双:“唉,做了天下第一了,人人都待见你,不把我这个王放在眼里。”
他语气温和,虽没有怪罪之意,但梁双从他的话中感觉到了些许酸意。
几个宫女下跪行礼,梁双的面容便缓缓进入他的视线。
沉晚锦惊讶了半晌,到嘴边的话全部收了回去,心中的酸味也少了些许。
他只惊觉现在的梁双像壁画那样漂亮,虽然她和那个十恶不赦的季凉镜长得一样,但在他心中,梁双始终无可替代。
沉晚锦伸出了手,想要邀她起身去沙漠里转转,却被即使赶来的温书临组织了。
温书临走向她,缓缓蹲下,只抬头看着清冷自持的梁双:“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去地下泉?”
梁双望见温书临深情的双眼,以及沉晚锦黑压压的神情,她停顿下来。
“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梁双牵起温书临的手,又向前询问沉晚锦的意见。
沉晚锦叹了一口气:“既然,是你的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和他一起同行吧。”
温书临倒是喜笑颜开,那如玉般的面容更加红润,连同双耳也发红发烫。
毕竟现在梁双正牵着他的手。
沉晚锦只瞥了一眼,也略显不爽地主动牵起梁双的手。
梁双左看右看,只觉得奇怪。
倒也不是认为他们在竞争什么,只是认为,自己像……他俩的女儿……
一直走到了地下泉,沙漠的地下泉并不是真的地下泉,需要借助一定的工具才能将地下泉水抽出。
梁双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去,瞧见那工具之下的小孔。
刚饮下那水,居然真的是甜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拿回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之前在南蛮偷的小蛊虫。
那虫子还活着。
沉晚锦和温书临见到盒子打开的那一刻频频后退:“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南蛮啊。”梁双不以为然,倒了些泉水给那几只小虫子喝。
她叹叹气:“可惜了,我身边只剩这几只了。剩下的应该都在国师那里。”
沉晚锦碗中的泉水有些饮不下去,只愤恨般地看着那些虫子。
连小虫子待遇都比他好,他的小双姑娘亲自给它喂水。
温书临思考后,缓缓说道:“你们是不是拿了不同种类的虫子,打算拿去做试验?”
梁双点点头。
“终究不是专业的制蛊师,恐怕有些难。”
“我知道,”梁双将盒子盖好,“沙漠这么干燥,有没有新鲜的叶片可以实用,缺水,这小虫都没有精神了。”
两人也蹲下来,帮她喂养那些小虫子。
白白胖胖,莫名其妙的可爱。
温书临叹了一口:“这么可爱的小虫,最后却被有心之人用来造蛊,实在是太可惜了。”
梁双鬼使神差地回复:“你那么心疼它,不如,你将它收编,当你月落星沉的杀手?”
沉晚锦笑出了声。
温书临乖乖沉默。
虫子和饱了水之后变得臃肿,三人仔细观察其中一直小虫,沉晚锦皱了眉头。
“这只虫子为何比别的虫大点?”
“因为这一只,之前我给它吞过血魔之石碎片,可能没有办法吸收,就胖些。”
沉晚锦思索片刻,灵机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将自己的香囊取下,倒出些许之前那种难闻的香料。
那只虫子吃掉了香料,身体似乎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它很痛苦地蠕动,开始疯狂咬食周围的其他小虫子。
那浆液暴露,梁双只觉得阵阵恶心。
沉晚锦和温书临被那场景吓得不轻,连连倒退。
她冷静了片刻,又看向那只最后胜利的小虫子。
它身上散发着黑红色的光。
梁双手忙脚乱地将它丢进盒子关上,以免它咬到自己的双手。
几人松了一口气。
“这是为何?”
梁双也疑惑不解,她又将血魔之石的碎片拿过来,覆上西域的奇怪香料,倒了些泉水。
没有任何反应。
梁双想起之前在现实世界里上的物理化学,如果简单混合不起任何作用,只能说明它还缺少一个作用条件。
那就是虫子的消化功能。
见状,温书临走向前来。
“真是怪事。”
梁双想了想,或许能使人受控的东西是那西域的香料加泉水,和泡茶的原理相似。
沉晚锦说过,那些舞女就是因为这个味道而不敢靠近他。
可是,沉晚锦用了这种香料为何完全没有嗤之以鼻,反而越来越习惯?
“沉晚锦?”
听见他的小双在叫他,沉晚锦满面春风,笑逐颜开。
“嗯?”他虽然在平静地回复她,心花却早已怒放。
沉晚锦已经开始脑补梁双要让他帮忙,他一定要找准机会好好做一笔交易,最好能骗她以身相许。
他笑了半天,梁双也愣了半刻:“沉晚锦,我说,你为什么能习惯这种香料的味道?”
沉晚锦冷静下来,轻微咳嗽:“你别忘了,我这武功,我这体质,习惯这种味道,那不是小菜一碟?”
“哦,也对……”梁双想了想。
如果这种蛊毒就像之前那样,对雪和寒忆这样的高手受控制程度不够,那么对沉晚锦的受控作用也不会明显。
也就是说,这种蛊毒专门制造出来控制下层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之前沉彦许发来的传书,你们还有印象吗?”她问。
两人纷纷点头。
“朝堂之上,竟然有大臣受了蛊毒之控,可见制蛊之人的目标一直都在大湘朝廷之上。”
仔细听完,沉晚锦才发现端倪:“我皇兄虽知蛊毒之事,但他并不知制蛊之人是何人,以及,制蛊之人的目的。
“皇兄为蛊毒推波助澜,唯一的目的便是引起江湖变动,引出幕后黑手。”
梁双闷头沉思:“之前,你说,他把我当棋子是想引暗处的人,那个人是否是制蛊之人呢?”
沉晚锦否认了这种说法:“皇兄要引的人,还没有这通天的本事。”
梁双从他话里套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看来,殿下什么都知道啊。”
温书临无奈地说:“准确来说,我们都知道,只是为了陛下的计划,不得不保密。”
“连我也不能说?”梁双问。
“是。”
他说完,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分。
梁双有点失落,她知这两人对他的心意,只是在家国大义面前,他们不得不选择隐瞒。
她缓缓地问:“你们这么相信沉彦许,而不相信我吗?”
温书临连连否决:“不是这个意思……”
沉晚锦的手覆上她的肩,那心疼的眼神之余多了一丝忧虑。
“我们其实更相信你。”
温书临的神色与她对视:“他是皇帝,而我们……”
“嗯。”梁双当然明白,只是偶尔作践地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有几分真情。
她推开沉晚锦:“如果最后我真的成为了他的皇后,你们不会阻拦吗?”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摇摇头。
温书临和沉晚锦的脸色略显难堪。
梁双又作践地问:“如果我不是自愿,而是被逼迫的呢?”
两人眉头同时紧锁。
“好了,不为难你们了。”
梁双正转过身,几乎要走,却被他们双双拦住。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带你走,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你们?”梁双对这个词很是疑惑。
温书临和沉晚锦相互对视,才发现这其中的端倪。
“不会真有人愿意共享自己的妻子吧?”
“我不愿意。”
“我也一样。”
“有你没我,有我没她。”
两人大打出手,邀月剑和烟水晚火速窜出无数的刀光剑影。
梁双站在原地,愣愣地想。
其他的都没问题,但,什么叫做“有我没她”?
梁双怔怔地想,行了,他俩才是一对吧?
她拦不住正在刀剑相向的沉晚锦和温书临,只在下面怒吼。
“别打了,为我起争执不值得。
“我磕你俩。”
沉晚锦和温书临纷纷停下来:“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