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遇袭
三人走进客栈中,店小二正在柜台前低着脑袋打着瞌睡,丝毫没注意来人。
白朗轻轻的敲了敲柜台,那店小二在慢慢抬了抬头,长长的的打了个哈欠,这才问道:“客观,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白朗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再备些饭菜送去房间。”
“好嘞。”那店小二一见那银子便两眼放光,又赶紧绕出柜台,在前面领了路,又瞧了一眼在轮椅上坐着的宇文景灏,便没往楼上去:“小的这就领各位爷去咱这上房。”
白朗跟在小二的身后走着,宇文景灏和夏小沫在身后跟着。
“方才怠慢了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小二边走着边说道:“主要是这清平镇实在是太过荒瘠了,这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客人,也不知我们老板是怎么想的,竟然来这开了个客栈。”
“你家老板不是本土人士?”白朗问道。
“客官你是有所不知,这清平镇本土的,但凡年轻力壮些的都去了别处,这镇上就剩些孤儿寡母,年迈的了,那些在别处过的好的,也回来将家中妻儿给接出去了,还有些,许是这辈子也不会回来了,就这么将孤儿寡母丢在这了。”店小二似颇为同情的叹了口气,又抱怨一声。
“这客栈本就没什么生意,倒是那些前来乞讨的孤儿寡母不少。”
“这地方,果真这般差?”白朗又问上。
“可不是么,这条件差也就算了,还不太平,荒民流匪倒是不少。”店小二又无奈的摇着脑袋叹了口气:“这一入夜,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就连我们这客栈,夜间也是断不敢贸贸然开门的。”
“你在此处守着可真是不容易。”白朗同情一声。
“可不是说,若不是我那年迈的母亲腿脚不便,又经不起长途折腾,我也早就去了别处。不说了,不说了,这难得有了客人,我这嘴啊,就是忍不住,客官晚上门窗可得关好了,也千万别出去瞎逛,这清平镇啊,一眼便就看过了,也没什么好逛的。”店小二又叮嘱一声。
“多谢。”白朗应了一声。
“就这边相连着三间,客官晚上也能有个照应。小的,这就去备些饭菜,一会就送来。”店小二指着面前的三间房说完便离开了。
“王爷,请。”白朗推开一间门。
安排妥当,白朗出门,夏小沫便跟了上去。
“王妃您便住中间那间,这万一晚间有个突然,也方便照应。”
“既是不太平,那便在这住下。”
两人还未走出门,身后之人便清清朗朗吩咐了一声。
夏小沫转头看一眼宇文景灏,乖巧的点了点头。
“属下就在隔壁。”白朗抱拳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晚膳也是极为简单的几道小菜,两碗米饭,那菜上孤零零的飘着一丁点油腥,夏小沫有些担忧悄悄看着宇文景灏,如此粗糙的粗茶淡饭,也不知道这位锦衣玉食的王爷吃的惯么。
没想到宇文景灏却是丝毫没有嫌弃的将那晚饭吃了个精光,他看着夏小沫咬着筷子迟迟不下筷开口。
“这地方有的吃便已不错了,等过了清平镇,本王请你吃好吃的。”
“妾身,并没有嫌弃这饭菜,只是有些奇怪王爷的胃口居然这般好。”夏小沫下筷。
“你觉得王爷便该很挑?便会觉得这粗茶淡饭食知难咽?”宇文景灏反问。
“按理说,是这个理,王爷锦衣玉食惯了的。”夏小沫边吃边回道。
“也对,你这想法,倒也并无问题,不过,既作为皇上的子嗣,不该既过的了荣华富贵,也受的了这粗茶淡饭,况且,这世间一切也不过就是过往云烟,世事无常,锦衣玉食,粗茶淡饭,不过就是一念之间。”宇文景灏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哀伤。
“王爷,您这是准备出家了不成?竟将这世事想的如此透彻。”夏小沫笑道。
“这世事本就无常。”宇文景灏喃喃念上一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过往。
“王爷,这饭菜其实也挺好的,在王府中整日油水吃多了,吃吃这些清淡的,正好清清肠子。”夏小沫瞧着那幽幽神情,立马便转了话题。
“那本王便准你日后日日吃这些个。”宇文景灏的神情,倒是稍缓了些。
“王爷,妾身只是说难得吃吃,若是日日吃这个,怕是妾身要清心寡欲了去当了尼姑了。”夏小沫可怜巴巴的放下筷子:“妾身又不丰腴,不需这般苛责自己吧?”
宇文景灏将夏小沫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方才的抑郁心情似乎一扫耳光,唇角微挑道:“王妃,倒——真算不上丰腴——”
夏小沫小脸一红,宇文景灏何时也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她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却没有勇气将话往下接去。
夏小沫抱起一床被子,挨着床边躺了下来,赶了一天的路,饥肠辘辘的肚子已然填饱,便挡不住倦意来袭,很快便睡着了。
宇文景灏在床上躺着,瞧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微勾起唇角,缓缓闭上了眼。
墙角下,一群黑衣人悄悄贴向窗口,一支竹管悄然捅破窗户纸,淡淡的白烟渐渐弥漫开来。
地上躺着的人微微皱了皱,睁开眼来,床上躺着的人眼皮轻轻的动了下,依旧安静的躺着未动分毫。
过了一小会,窗户便被人从外头悄然打开了,几个身轻如燕的黑衣人贴着墙壁爬了下来。
浑身上下仅露出一双眼睛,闪着精光。
为首那人悄悄探一眼房内,冲着身后之人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床的方向,几人蹑手蹑脚的向床边靠去。
一道寒光闪过,利剑直刺向床上那个躺着的人。
宇文景灏大手一挥,身上盖着的被子就如同长龙一般飞身而起,直罩住了那几个黑衣人。
又一个跃身,一把从地上将夏小沫给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了一旁的轮椅之上,怀里的夏小沫依旧还在沉沉的“睡着”。
那几个黑衣人早就将那条棉被劈了个稀巴烂,长剑混在纷纷落下的棉絮之中,直刺向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