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风光厚葬
“找——是找着了——只是——”小乔小心翼翼的瞧着夏小沫的脸,终是未有勇气,将接下来的话往下说去。
“只是什么——”夏小沫心头咯噔一下,自然是满满的不安。
小乔摇了摇头:“怕是奴婢多想了,只是瞧着皇上的脸色并不好,娘娘——回了殿便能知晓了。”
夏小沫回到殿中时,宇文瑞显然已经等了许久了,见夏小沫跨进门来,便赶紧走了过来,轻轻的握上了夏小沫的手。
“沫儿——”
“可是有墨公子的消息了?”夏小沫的声音也略带着些chan抖。
宇文瑞轻轻的点了点头。
“可是找着墨公子了?”夏小沫又紧接着问道。
宇文瑞再次轻轻的点了点头。
“墨公子——他如今身在何处?”夏小沫很努力的保持着平静问道。
“他——”宇文瑞艰难张口,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对不起,沫儿——墨公子他——找到他时——已经——已经被湖水泡了多日——”
“你是说——说他已经——死了——”夏小沫踉跄的后退了数步,在宇文瑞的搀扶夏这才站稳了步子。
宇文瑞心头顿时排山倒海的不快,脸上却依旧是满是痛惜道:“沫儿,你也不必自责——我会让人将他风光大葬的。”
夏小沫只觉得脑袋中嗡嗡作响了许久,她只瞧着宇文瑞双唇一张一翕着,却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许久,这才稍稍缓了些,幽幽合了合眸子,慢慢开口:“墨公子他现在在何处?”
“还在大殿之中。”宇文瑞轻声说道。
“我想去见见他。”夏小沫握在宇文瑞手中的手chan抖个不停。
“好,我陪你去。”
日后再无“墨公子”,宇文瑞自然这点大度还需有的。
夏小沫脚步踉跄的跨进殿来,冰冷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
夏小沫很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了些,这才慢慢靠近了那句尸体,缓缓蹲xia身来。
宇文瑞略作犹豫,还是拦上前去。
“沫儿——还是不要看了,墨公子他——被浸泡了数日,早已面目全非——还是不见的为好。”
夏小沫缓缓抬头瞧了一眼宇文瑞,却还是坚持,chan抖着双手掀开了那块裹尸布,那面目,果真早已是无法瞧了的,压根也辨别不出,眼下的这具尸体便是墨公子。
“皇上为何就确定了,眼下这人,便是墨公子。”
夏小沫依旧有些chan抖的站起身来。
“他身上这衣衫,是墨公子的无疑,还有——他腰间的佩剑——还有这头上的发簪——再者说,墨公子若是活着,救主有功,理应堂而皇之的回来,又何必做了这偷梁换柱之事——仵作也前来验过尸体了,确定是墨公子无疑——”宇文瑞解释说道。
夏小沫心头仅存的一丝丝奢望瞬间也化作了泡影,她满目悲伤瞧着那具又被盖上了的尸体。
“沫儿放心,这墨公子虽无家人,我一定会将他风光厚葬的。”宇文瑞稳稳的扶上夏小沫,她眼底的悲伤,他自是瞧的清楚,心头的不快恼恨自然渐深,却丝毫并未在脸上显露半分。
她不过便是认识他数月,却不想已这般记挂,甚至让他也无法企及。
“皇上便不要将墨公子风光大藏了,怕是墨公子也不喜欢了这样的热闹,还有,月晚郡主还并未知晓此事——此事能瞒一时便一时吧,我怕月晚郡主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夏小沫担忧说道。
“好,便都依了沫儿所言。”
宇文瑞点头,又继续说道:“瞧着你也是累了,我先送你回去歇息吧。”
夏小沫满心疲惫的点了点头,临走时,还不忘瞧了一眼那被盖的严严实实的“墨公子”。
说到底,他的死都是因她,终究是她害了他。
“娘娘,你也莫要再难过了,逝者已矣——”
回道宫中,送走了宇文瑞,小乔便也满脸凄楚的安慰上了夏小沫。
夏小沫没有应声,半响,才冲着小乔摆了摆手;“小乔,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小乔弯身行了个礼,准备离去,却听的身后之人又发了话。
“小乔——”夏小沫微滞开口:“墨公子的事,千万莫让月晚郡主知晓了。”
小乔微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光芒,却还是点了点头。
“奴婢知晓。”
宇文瑞连夜给“墨公子”寻了块清静的风水宝地,夏小沫也来为“墨公子”送行。
凉凉的夜风吹在每个人的脸上,似乎有乌鸦在林间扑腾着翅膀而起,还呜咽的叫着,似乎,也在为逝去之人送行。
夏小沫在宇文瑞的搀扶下,瞧着那具冰冷的尸体慢慢的入了坑,瞧着那些细细碎碎的泥土,一点,一点填上了墨公子的身,慢慢的掩埋了上了那句冰冷的尸体。
“沫儿,墨公子也已入土为安了,夜这般凉,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夏小沫轻轻的点了点头,最后瞧了一眼那早已高高垒成了小土丘的坟墓,在宇文瑞的搀扶下,慢慢的离开了那片孤寂的林中。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更是噩梦连连,梦中有墨公子,也有宇文景灏,两人相痴相缠着,竟让她有些分不清,就是是墨公子,还是宇文景灏。
最终,她还是被这样让她害怕的梦给惊醒的。
小乔还在床头守着,见夏小沫醒来,赶紧走了过去。
“娘娘——”
瞧着夏小沫满头大汗,便掏出帕子替夏小沫擦了擦额上的汗。
她下意识瞧了一眼殿门口。
小乔便又立马开口解释说道:“皇上刚走不久,原本是想在这陪着娘娘的,听说,太后身子有些不舒服,便去瞧了太后。”
夏小沫惦记着的自然不是宇文瑞,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从床上爬起身来。
“小乔,我有些渴了。”
小乔扶着夏小沫在桌前坐了下来,又赶紧给夏小沫倒了杯水。
夏小沫小小的喝了一口,心头的那顾自悲伤,那股子不安,这才稍稍的散了一些。
“娘娘,人死不能复生,娘娘就莫要再为墨公子的死伤神了。”小乔又安慰说道:“容小乔斗胆一句,这知道的,知晓娘娘是因内疚墨公子的死而这般难过,这不知道的,怕是又要在这后宫中传了闲言碎语,皇上那——怕是也会伤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