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坦诚相见
“沫儿说什么?”宇文景灏满脸震惊的瞧着夏小沫,原先,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并非真正的夏小沫。
“我若说,我便是苏沫儿,怕是王爷更不会信了。”夏小沫轻叹了口气。
宇文景灏脸上的震惊更胜,他一眼不眨的盯着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自然是不敢相信。
“我——”夏小沫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半年多前苏府遭人陷害,被抄了家,父亲被发配了,而我,却被柳嫣然和宇文瑞害死在了城南的冰室之中——夏家二小姐那日,为了不嫁给王爷寻了短见,我便阴差阳错的上了她的身——所以,我同那北卫太子确实是本就相识,儿时的我都是他一直关照有嘉,他于我来说,便是如亲哥哥一般,自是不想见了他有何不测。”
夏小沫一字一句说的详细,宇文景灏在一旁听的自是震惊至极。
“我知道王爷信不了这样的事,这事,怕是换做是谁都信不了。”夏小沫瞧一眼宇文景灏那满是的震惊的脸说道。
宇文景灏沉默半响,忽而开了口:“我信。”
“王爷当真信?”夏小沫反问。
“自然是真的。”宇文景灏又解释说道:“其实我也一直疑惑,沫儿竟与外界传闻的丝毫不同,其实,我也对沫儿猜疑过。”
“后来,王爷又怎信了妾身?”夏小沫笑着问向宇文景灏。
“其实,你是不是夏小沫与我来说并不重要,原先,最为重要的是,沫儿只要不是我的敌人便可,如今,便什么都不再重要了。”宇文景灏将手缓缓伸向前去,轻轻握上下小沫的手:“本王不管你是何人,本王只知你是本王的妻子。”
夏小沫心头一暖,小脸不由又偷偷红了一层。
“那苏沫儿突然出现,妾身猜想,是否是妾身的与那夏小沫都并未死,互换了身体——”
夏小沫又猜测说道。
“此事——怕是也有可能,等寻着了那苏小姐才能知晓。”宇文景灏疑惑点头。
夏小沫也跟着点了点头:“还有一事,怕是宇文瑞已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阿狸,阿狸——怕是也是因此事而死。”
“你,可还对他存着——”苏沫儿爱慕宇文瑞之事虽知晓的人不多,他却也有所耳闻。
“王爷多虑了,他——害我至此,我又怎——还会——”夏小沫笃定摇头:“我与他之间,有的,便只是这不共戴天的仇!”
宇文景灏眉心一皱,握着夏小沫的手不由又紧了些:“日后,你便不再是一人,我会同你一起,任她柳嫣然也好,宇文瑞也罢,我定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先前,她们欠你的,我也会一并帮你讨回来了。”
“王爷,谢谢你。”夏小沫鼻尖一酸,眼眶便温温热热的。
“沫儿同我说这样的话便是见外了。”宇文景灏身后轻轻将夏小沫揽入怀中。
两人入宫之时,卫麒麟已收拾好了行囊,于梦一直低垂着脑袋在身后跟着,在众人送完后,夏小沫还是偷偷的跟上了卫麒麟。
她想同他单独辞个行,更是也担忧着他身上的鬼蛊。
宇文景灏便远远的便停了步子,任由兮夏小沫一人去了。
“墨王妃。”卫麒麟见到夏小沫时,不免有些意外,心头更多的却还是惊喜。
“太子可否容我再诊个脉?”
夏小沫上前,卫麒麟倒是乖乖的将手伸了出来。
纤纤素手搭上脉,夏小沫微拧着的眉,却又松了开来,她有些疑惑转头瞧一眼于梦。
“多谢墨王妃特意前来送行。”卫麒麟心底复杂,脸上却不见悲喜。
夏小沫张了张嘴,只是此刻心头的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了一句:“太子珍重。”
她与卫麒麟作别,又偷偷唤上了一旁的于梦。
“于梦姑娘——卫太子的鬼蛊——”夏小沫试探问道。
于梦悄悄往前面的马车处瞧了一眼,这才挽起了袖子,一个指甲盖大小类似黑色脸谱的印记正清晰的印在手腕之上:“不瞒墨王妃,于梦本不是北卫国人,于梦的故里,本就对这个蛊研究颇深,墨王妃放心,太子身上的鬼蛊已解。”
“你这哪是解,你这不是往自己身上种了么。”夏小沫担忧说道。
“墨王妃放心,我不过就是将那鬼蛊过继来养上几日,几日后,于梦便能彻底除了这鬼蛊。”于梦又解释说道。
“于梦,你这话可是在骗我,我虽对这鬼蛊了解的不算多,可还真未听说过这解决办法。”夏小沫自然是不信于梦的说辞。
“请墨王妃信了于梦便是,这鬼蛊在于梦身上,总好过在太子身上,墨王妃放心,于梦有法子彻底除了这鬼蛊。”于梦又不安往前面的马车瞧了一眼:“于梦多谢墨王妃这些日子对太子和于梦的照顾,希望,墨王妃日后能有机会来北卫走走。”
“可——”
“莫让太子等急了,于梦就此作别。”
夏小沫还想说上什么,却被于梦给打断了,于梦匆匆忙忙同夏小沫作别,便赶着往前面停着的马车而去。
“方才,墨王妃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于梦刚上马车,卫麒麟便问道。
“墨王妃不过就是同于梦说了几句道别的话,让于梦好好的照顾着太子。”于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解释说道。
卫麒麟缓缓挑起帘子,看向身后夏小沫离开的方向。
一碗乌黑乌黑的汤药在桌上放着,夏小沫瞧了一眼又一眼,终是将那碗汤药端起,送往唇畔。
门,陡然间被人从外重重的推开来,一阵疾风而过,夏小沫手中的汤药便落了地,乌黑的药汁留了一地,余温袅袅。
“为何要这么做!”
宇文景灏一把抓上夏小沫的手腕,怒火滔天。
“你就这般不想要本王的孩子。”
原以为,这一切的一切并非他的一厢情愿,原以为,即便她并没有他在意他那般在意,也定是在意他的,可她,却在这偷偷喝避子汤。
“王爷,我——”夏小沫瞧着宇文景灏那滔天的怒意,心头有那么一丝害怕,缓了缓这才鼓足勇气道:“妾身并非不想要王爷的孩子,只是,王爷这——”
她看向他站立着的双腿:“若是让皇上知晓了,岂不是欺君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