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妇人家家,饮什么酒
夏小沫拧眉顺着宇文景玄紧盯着她肩头一眼不眨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肩头,宇文景灏也闻声微微偏过脑袋,只是两人瞧的都是夏小沫的另一处肩膀,他并瞧不清楚。
“怎么了?”夏小沫什么都没瞧见,便又小声问道。
宇文景玄依旧一脸震惊的表情,夏小沫满头雾水。
太后那,依旧是接二连三的献礼之人,自然是没能留意上这边。
宇文景玄轻轻的捂了捂嘴,满是震惊的脸慢慢放松了下来,接着很小声说道:
“一只蜘蛛,从你肩头爬下去了——”
“你,你说什么!”夏小沫紧抿着唇,紧闭着眼睛,整个人都像被点了穴一般僵着,又不敢大声说话:“你——你,没有骗我吧——”
“没——”
宇文景玄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一只大手便从她的肩头滑过,紧接着便落入了她的腰间,夏小沫依旧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人像一根绷紧了的弦一般,似乎随时都会断。
腰间的手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略凉,她依旧害怕着不知在身上跑去何处的蜘蛛,又有些别扭腰间的那只大手,却又碍着众人的面,依旧不敢动弹,便连呼吸也似乎骤停了一般。
好在,落在她腰间的手,很快便移落在了她的眼前,一只蜘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掌心,显然已经断了气。
夏小沫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宇文景灏带着警告的目光瞧一眼宇文景玄,宇文景玄便抿了抿唇解释说道。
“我也不知,她竟这般怕蜘蛛,不过就是只寻常的蜘蛛,又没毒——”
夏小沫瞧着那只蜘蛛在宇文景灏的手中飘了出去,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宇文景玄,幸好,宇文景灏还记得她怕蜘蛛,还怕的要命。
宇文景玄尴尬的笑了笑,很小声的说道:“我就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
夏小沫又瞪他一眼小声道:“六王爷这是有意戏弄我。”
“真的,只是小小的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并不知你这般怕蜘蛛。”宇文景玄满心愧疚说道。
夏小沫撇过脑袋不予理睬,又悄悄同宇文景灏道了声谢:“多谢王爷。”
宇文景灏只微微侧了侧目,瞧她一眼,并不开口。
待所有人都献完寿礼,午间的寿宴便已慢慢拉开了帷幕。
寻着往日的习俗,各宫各府及笄且未出格的公主郡主,各受邀官员家及笄未出阁的嫡女都需献上才艺,而舞艺便又是不可或缺的一项。
一来也能使寿宴更热闹些,这二来,便是也能将各未出阁的姑娘了解一二,不过今年的舞艺比拼,还同往年有些不同,关乎着宫中的要事,也关乎着宇文瑞的终身大事。
这事,宇文极自然知晓,而谢婉儿也同宇文瑞知会过,毕竟这挑选准太子妃既是关乎皇室,也是宇文瑞的终身大事。
循着往日的规矩,斗舞大赛便缓缓拉开了帷幕。
夏小沫瞧着一婀娜女子从大王爷身后的位置上缓缓走了出来,夏小沫瞥一眼一旁眉目淡锁着的女子,目光便又随上了那年轻女子,肤如皓月,身似弱柳,葱白玉手纤纤如葱根,这女子方才献贺礼之时夏小沫也曾留意过,是大王爷的小女儿,多罗小郡主宇文蝶。
宇文蝶刚落落大方走了几步,便俏皮在太后面前一跪,也不知同太后悄声说了些什么,直惹的太后开心的合不拢嘴,嗔怪一声:“你这个小机灵。”
“那小机灵便为太皇奶奶献上一舞。”
宇文蝶快步退到殿中央,眉宇间染上一丝轻快,手起,群落,瞬间便翩然而起,像极了一只快乐的小蝴蝶。
一曲毕,便很快就退回了原来的位上,夏小沫循着身影瞧过去,在她身旁坐着的那名女子依旧淡锁着眉,端庄,却似乎始终带着一股淡淡的愁。
“那是多莱郡主,原先可是这金都一等一的才女,后来也如愿嫁了金都第一才子,只是,过门一年,那第一才子便病薨了——”宇文景玄小声解释说道。
她自是瞧出了她的怏怏不快,夏小沫挪过脑袋,又看向殿中央那轮番上着的翩然身影。
还真别说,这宫内外还真是人才济济,这些女子都舞姿曼妙,各有千秋,听说,这每年都会挑一个拔尖的,作为来年寿宴的压轴演出。
殿中央一抹红如火的艳丽身姿刚悄然退下,一抹清晰的白便翩然而至,只是配着那张刻意着端庄的脸,便浓郁了起来。
不得不说,柳嫣然长的确实不错,俏丽多姿,这会又妩媚含情。
夏小沫唇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看着殿中央那水秀轻盈甩出,回眸之时,还不忘含情脉脉瞧上宇文瑞一眼。
“没想到,我两年未归金都,这压轴的还依旧是柳嫣然,不过确实美。”宇文景玄感慨一声。
夏小沫瞪了一眼宇文景玄,又淡淡看向殿中央那翩跹的身影,柳嫣然长她一岁,那会刚及笄的她怕了这样的宴会,便称病从未入宫赴过这样的宴。
宇文景玄自是光顾着留意着殿中央翩然而舞的柳嫣然,尚未留意夏小沫的瞪眼,只是某人眼角余光处,却将这一切看的分明。
他自是没什么心思去留意殿中那个翩飞的女子与宇文瑞之间的眉目传情,却也是瞧见了,余光处,更是瞧见了某小脸上,那一闪而过一丝不开心的神情。
心头一下子便莫名堵的慌,随手举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余光处,某人依旧看着殿中央的那名女子一眼不眨,似还不时留意着那女子目光交汇之处。
心头顿觉烦躁,一杯酒又不知不觉落了肚。
眼不见心不烦,夏小沫只觉的瞧着两人越看越心烦,不觉收回目光,这才发现,宇文景灏一杯接着一杯似乎对岸上的酒上了瘾。
“王爷——”夏小沫原本想开口劝宇文景灏少饮些,自知他也不会听他的,话到嘴边便改了口:“王爷,这酒是不是味道挺好的,不如让妾身也尝尝吧。”
她刚伸手端上她面前的那只酒杯,就被某大手一把给夺了过去:“妇人家家的,饮什么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