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本王不拦着你死
夏小沫下意识看向夏兮柔,目光又从那满是乞求的小脸上落向那尚还平坦着的小腹之上。
夏兮柔心头自是满满的不安,她并无一点把握,夏小沫会说真话。
毕竟——
她伸手抓上夏小沫的手,眼中乞求渐深。
夏小沫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实情:“少夫人她,确实已怀有身孕。”
夏兮柔紧紧抓着夏小沫的手缓缓的松懈了下来,她怕便怕,若是此时夏小沫说她是装的,怕是她百口莫辩,王汉文也定不会再信她半分。
“胎儿可是无碍?”王汉文听闻夏兮柔真是有身孕,便立马关心起了肚中胎儿。
“并无大碍。”夏小沫又如实回答。
“来人,赶紧将少夫人扶回房中,好生伺候着。”一听胎儿无碍,王汉文立马便变了脸。
几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刚扶上夏兮柔,宇文景灏便开了口。
“慢着!”
“墨王爷!”王汉文抱拳上前,立马拦上宇文景灏。
“王老爷这是要变卦了?”宇文景灏冷冷说道。
“还望墨王爷能通融,我王家九代单传,到犬儿这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后,还望墨王爷能手下留情。”王汉文依旧抱拳,虽依旧恭恭敬敬,却是没有半点商量的意味。
夏兮柔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瞧着王汉文同宇文景灏对着,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老夫愿以这万金保下我这儿媳。”王汉文立马提出了诚意。
宇文景灏刚想拒绝,夏小沫却率先开了口:“既然王老爷这般有诚意,我家王爷也不会为难。”
宇文景灏挑唇看一眼夏小沫,却并没有反驳。
“好,那便谢过墨王爷了。”王汉文悄然松了口气,转头又向两个丫鬟道:“还不将少夫人扶回房去。”
瞧着夏兮柔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宇文景灏便也同王汉文告辞了。
“想不到,王妃竟被那区区万两黄金便给收买了,看来日后本王得多留个心眼,指不准哪天就被王妃给卖了。”
刚出王家,宇文景灏便同夏小沫玩笑一句。
夏小沫掩唇笑了一声:“王爷放心,妾身还没那个胆,任凭他人出再高的价,妾身也定不敢将王爷给卖了的。”
“是么?”宇文景灏一脸的表示不信。
“自然是真的。”夏小沫连连点头,又立马马屁了一句:“王爷可是无价宝,这世上没人能买的了王爷。”
“哦?”宇文景灏颇为自豪的微挑起唇,他也不知,为何她的这句玩笑话,竟然他如此受用。
夏小沫又继续殷勤道:“妾身知晓王爷不差钱,所以,这钱,便也不入王府了,不知王爷可否愿意?”
“王妃是想将这钱私藏了送了何在意之人?”宇文景灏心头自然也猜出了大概。
“王爷明鉴,妾身,不过是想这些银两给了李家那小姐,这事,妾身能弥补的也只能是这些银两了。”提及李笑笑,夏小沫脸上的笑便顿时消失不见了。
“既然你心头这般——方才又怎么就轻易放过了夏兮柔,只要你否认一句,王汉文也定不会相拦。”她的心思,他也不是不明,却还是问出了口。
“再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不该为大人犯的错受到牵连,若是我否认一句,孩子怕是没命了,虽说——”夏小沫也清楚,如今,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倒是成了夏兮柔的护身符,即便,她也清楚那孩子——
她终究未在宇文景灏的面前挑明。
“你就不怕你的妇人之仁害了自己?”宇文景灏虽然这般问着,心中却也并不反对她的善良。
夏小沫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确实是妇人之仁了,夏兮柔想害她,也并不是一回两回了,她却还是愿意放过她,不,她放过的,只是那个孩子。
冷冷清清的街道,有着风吹过,便有些料峭的寒,两人却这么慢慢的走着,似乎谁也不急着回去。
墨王府门前的灯笼,随风使劲的摇曳着,似乎着风若是再大些,那些灯笼便会自个落了地。
府门口,还跪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暗影。
是秋心在王府门口跪着,瞧着那摇摇欲坠的样子,怕是不是跪了一时半会了。
宇文景灏自是也是瞧见了跪着的秋心的,却只是当做没瞧见一般,径直绕了过去。
夏小沫颇为同情瞧上一眼那低着脑袋的单薄身影,立马便跟上了宇文景灏。
两人一前一后还未来得及进门,便听得身后闷闷一声。
夏小沫微转过身,身后闷闷倒地的正是秋心。
“王爷——”她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又巴巴走上前去,瞧着宇文景灏并不理会的样子,弯着脑袋笑着说道:“要不,把她扔乱葬岗去?”
宇文景灏白她一眼。
“王爷既是不愿意扔乱葬岗,那还是让人将她抬了进来,这外头天寒地冻的,若是躺上一宿,明日还得扔乱葬岗。”夏小沫又继续说道,瞧着宇文景灏并未反对,便对两旁站着的家丁招了招手。
“赶紧的,抬回院去。”
宇文景灏像没听着一般,继续往前行着,慢慢悠悠的回了静院。
早早的,秋心便同往常一样,端着早膳出现在了静院。
“王爷——”
她依旧在门口轻叩着门,些许时刻,宇文景灏倒是开了门。
笑脸迎上那冰山般的俊脸,秋心便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王——”
“本王昨日说过之话,你是忘了么?”宇文景灏的话便像淬了冰一般寒冷。
“秋心,秋——”秋心战战兢兢的,原以为,昨夜没被抛弃在门口,宇文景灏终究是对她于心不忍。
“今日便回去吧。”宇文景灏摇了摇头,缓缓关上门。
“王爷,秋心不走,秋心死也不走!”秋心在门口跪了下来,隔着门,哭喊道。
“你要死,本王也不拦着!”屋内再次传来宇文景灏冷冰冰的声音。
秋心无力的跌坐在地,真要寻死,她还真没有那个勇气。
她默默的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听着屋内没了动静,又有了动静,宇文景灏打开门,却也是见着了当做没见着一般。
“王爷——”她跪在地上,爬着王宇文景灏的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