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救命之恩,如何报答?
他在江边略显犹豫,便也义无反顾的跳入了江中。
“景玄哥哥——”
当许玉哭哭啼啼的跑到江边之时,江面早已风平浪静,只留着一张轮椅静静在江边留着。
夏小沫只觉得整个人一沉,铺天盖地的水便弥漫了眼,耳,口,鼻,喉间还有一双手狠狠地掐着,她迷糊着双眼,看着眼前那张扭曲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伸手想扒开喉间的手,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眼前渐渐迷糊的更为厉害,夏小沫完全使不上力,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愈发的往下沉去,沉去——
突然一道强劲的力道硬生生将她同那个女子分开,喉间紧紧箍着的手也松了,她却只能无力的抬了抬眼,眼前依旧是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好看的脸,嘴角不由自主微微扬起,大概是又是临死产生的幻觉吧。
她努力支撑着想再多看一眼那张好看的脸,却终究还是无力的缓缓的闭上了眼。
整个世界似乎黑了很久很久,眼前似乎慢慢露出了一丝微光。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来。
“漂亮哥哥——不对,玉儿该叫漂亮姐姐了,姐姐你醒了啊。”许玉兴奋的抓着夏小沫的手,将那张好看的脸看了又看:“姐姐是玉儿长这么大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人。”
脑中还存着片刻的混沌,夏小沫轻轻的摇了摇头:“玉儿——”
她支撑着坐起身来,看向许玉已包扎好的脖子:“玉儿的脖子还疼吗?”
许玉扶着夏小沫坐起身来,连连摇头:“不疼了,不疼了,景玄哥哥给玉儿上过药便不疼了。”
“不疼便好。”夏小沫心疼的摸向许玉的脸:“他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许玉又连连摇头。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打开了。
“夏小沫,你醒了。”宇文景玄大步跨进房来。
“嗯。”夏小沫轻轻的点了点头,瞧着宇文景玄身后空荡荡的,心头便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
“玉儿,去给姐姐端些驱寒的姜汤来。”宇文景玄侧脸同许玉吩咐一声。
“好,玉儿这就去。”许玉依旧是兴奋满满的站起身来,跑出了房。
“六王爷这头发湿漉漉的——”夏小沫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向他那尚未干透的头发。
“还不是因为救你。”宇文景玄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额前的发。
“是六王爷将我捞起来的?”夏小沫小声问道。
宇文景玄微微一愣,撇过脑袋,有些不自然回道:“自然是本王,难不成还等你自己浮上来。”
“多谢六王爷救命之恩。”夏小沫抱拳,夸张的表示了下谢意,心头却是失落渐浓。
果然,三番两次,都是她的心生错觉而已。
“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不该这般敷衍吧。”宇文景玄撇了撇嘴。
“小六倒是想四哥的王妃如何答谢。”门口清清朗朗一声,倒是吓了宇文景玄一跳。
“四哥来啦。”宇文景玄立马挪开了些步子:“小六自然是想夏小沫多弄些好吃的,顺道,把我那个厨子也给带出师了。”
“这个容易,六王爷想吃什么,尽管开口便是了。”夏小沫立马接上话。
“等本王,好好想想。”宇文景玄看一眼夏小沫,又转头又向宇文景灏道。
“四哥,你们先聊。”
边说着边退出门去。
“姐姐,姜汤来了。”
宇文景玄刚退出门去,许玉便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赶来了,怯怯的看一眼一旁的宇文景灏,将姜汤递向夏小沫。
“多谢玉儿了。”夏小沫从许玉的手中接过姜汤。
“姐姐,玉儿,玉儿先走了。”许玉依旧怯怯的看了宇文景灏一眼,一溜烟跑出了房。
夏小沫端起碗,双唇还未来得及凑到碗边,便被宇文景灏一个结结实实的喷嚏给吓了一跳。
“王爷可是受了寒?”她将手中姜汤递上前去,他的发丝GAN净清爽。
宇文景灏摇了摇头:“先将姜汤喝了,本王还有事同你说。”
夏小沫乖乖将姜汤喝下:“王爷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城外的难民情况有些复杂——”宇文景灏似乎很是犹豫,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一些难民高烧不止,还伴随着呕吐,腹泻,城里的大夫去了不少,却是无人能识的何病,更不知道如何下手治疗。只知这病似乎传染性极强。”
“莫不是得了瘟疫之类的病症?”夏小沫猜测。
宇文景灏摇头:“诊过的大夫确实有这样的猜测,却又觉得这病与瘟疫又似乎有所不同。”
“妾身这就去瞧瞧。”夏小沫说着,立马便准备往外而去。
“等等。”宇文景灏立马拦上前去。
夏小沫颇为不解看向宇文景灏。
“本王也去。”宇文景灏转过轮椅。
“王爷,是否还是先别去的为好,万一这病真是瘟疫,免不了会被感染。”夏小沫上前阻止。
宇文景灏微征看向那满脸担忧的小脸,随即便有开了口:“王妃去的,本王为何去不得?”
“我是大夫。”夏小沫立马反驳。
“本王——”宇文景灏张了张嘴,却还是默默将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本王还是王爷,虽说这难民还未曾入城,却也是性命,更何况,这一墙之隔,若不及时处理,早晚会祸及城中百姓。”
“王爷——说的极是。”
夏小沫竟丝毫没有反驳之力,他心中念着天下苍生,她又怎能阻止。
许邯在城门外的一座小山头按了好些营帐,来收留那些难民,与这城门,有着好一段距离。
夏小沫刚从马车上下来,便瞧见了那些挑着帘子的营帐中的各种惨状。
“墨王爷,六王爷。”
许邯见宇文景灏一等人到,赶紧急冲冲过来禀报。
“已按着王爷的意思,将那些还未受感染的人与这些受了感染之人隔离开了,这病来的凶猛,早晨属下帮他们安营扎寨时还都好好的,不消几个时辰,那些人便成了这个模样。”
“救,救,救救我的孩子,姑娘。”突然有一个妇人从一个营帐间跑了出来,直扑向夏小沫的脚边,若不是白朗拦的及时,怕是已然抓上了夏小沫。
一把陡然剑横在那妇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