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不能杀了奴婢
宇文景玄冷冷悌她一眼,她这话倒也不无道理,她从他那出去到此刻,也压根没那时间。
“再者说了,这府中也并非奴婢一个女子。”小乔依旧软绵无力的说道。
“去将翠儿给抓来。”宇文景玄自然也明白小乔所指。
“是,王爷。”那小厮应上一声,便匆匆忙忙往外赶了去。
小乔努力的撑着身子,慢慢的站起了身来,眼角看向门外,嘴角一闪而过一丝狡黠笑意。
翠儿很快就被提了来,往地上一跪,战战兢兢瞧一眼那床榻上的许玉,心头自是心虚的厉害。
“不——不知——王爷传唤奴婢来有何事?”
宇文景玄拧眉冷冷扫一眼翠儿,还未等开口,一旁的小厮又匆匆跑了来,将手中之物呈上前去。
“王爷,这是在翠儿姑娘的床底下发现的。”
宇文景玄皱眉瞧上一眼那身衣衫,小乔更是满脸疑惑上前一把接过了衣衫:“这,这是我的衣衫,怎么会在翠儿的房中?”
地上跪着的翠儿浑身一个哆嗦,连连爬到了宇文景玄的脚边:“六王爷明鉴,六王爷明鉴,奴婢也不知这衣衫是如何在奴婢的房中的,定是,定是小乔想要害了奴婢——”
翠儿说着,又转手指向小乔。
“我,翠儿——我一向待你如亲姐妹,你可莫要血口喷人。”小乔满脸无辜的收起那身衣衫。
“王爷,奴才倒是想了起来,那人身形虽同小乔姑娘相似,却同翠儿姑娘更为相像。”那小厮似乎想了想,便又开口道。
“你——你——你莫要血口喷人,今日下午,我可是一下午都并不在府中。”翠儿连忙辩解。
宇文景玄极为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王爷,奴才今日瞧着那假山旁的花草被晒的都快枯萎了,一早,还给那些花草浇了好些水,浇花时还不小心一时失手打翻了水桶,在那地上落了一大片的水洼,想必,到了下午还未完全干透,这若是去过假山旁的人,这鞋上定是少不了沾了这泥污。”那小厮说着便往翠儿的鞋上瞧去,翠儿赶紧将脚往裙摆下收了些,却依旧藏不住那鞋子上的泥污。
她微微抬头迎上宇文景玄那满是怒火的眸眼,心虚解释说道:“奴婢——奴婢这鞋上的泥污是今日在府外的一处泥洼处踩脏的——并——并非假山旁的泥污。”
“还真是好巧。”宇文景玄自然是不信了翠儿的话,转头冲一旁小厮吩咐道:“将她的鞋子脱了,拿去同假山旁的泥污比验!”
“是,王爷。”那小厮立马过去脱了翠儿脚上的鞋子,又匆匆跑了出去,很快,便又匆匆回来了。
他将翠儿那只沾着泥污的鞋子呈了上来,一同呈上来的还有假山旁的泥土,虽已僵,那颜色,质地,却是真的同翠儿鞋上的一模一样。
“还有,王爷,那假山旁的泥土虽已干了,却也风干了去人留下的脚印,这脚印除了奴才同玉儿小姐的,还有几处的同翠儿姑娘的完全吻合。”那小厮又解释说道。
“我——我——王爷,奴婢真的没有!”翠儿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簌簌的掉着泪连连摇着头。
“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宇文景玄自然也不想再听了翠儿的谎言,怒气冲冲下令道。
“王爷——王爷饶命——王爷,你不能杀了奴婢——”翠儿便那小厮连拖带拽的往外拉着,翠儿还在不断的求着情。
小乔偷偷的向拖拽着翠儿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便更为卖力了些,使劲的将翠儿往门外拖着。
“王爷——奴婢——奴婢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可不能杀了奴婢——那小乔——小乔——”
只是,还未等翠儿说完,那小厮便给了翠儿后脑勺闷闷一记,翠儿便软软的倒了下去,便只得任由那小厮拖走了。
宇文景玄探究瞧一眼小乔,小乔有些尴尬的红了红脸,悄声解释一句:“这丫鬟真是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说的出来,竟然,还想抹黑了六王爷。”
宇文景玄本就想避开此事,便也并未再深究翠儿的话。
“你也退下——”他淡淡瞧一眼那脸色惨白的小脸。
“王爷,奴婢——奴婢想在这守着小玉小姐,小玉小姐不醒,奴婢——奴婢难以心安——”小乔柔柔弱弱往宇文景玄面前一跪。
宇文景玄依旧是淡淡的瞧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玉不醒,宇文景玄自然也是放心不下的,他反身在桌前坐了下来,许邯一直在许玉的床边站着,小乔则倚着许玉的床榻坐了下来,她的身子虚,倒是真的。
宇文景玄拧着眉,想了许多,他甚至有些怨上了夏小沫,若不是她,硬将小乔塞了他,也不会有跟来的翠儿,也不会害了许玉的性命。
对,夏小沫,夏小沫的医术那般厉害,定是能救得了许玉的。
一想起夏小沫,宇文景玄的心头便又立马有了希望,他立马站起身来:“许邯,你好好守着玉儿,本王去趟金都,夏小沫定然是有办法救玉儿的。”
“可是王爷——金都那般远,即便是快马加鞭,怕是也赶不及的,玉儿——她——”许邯担忧说道。
“只有有一线希望,本王定是不会放弃的——你,姑且看好玉儿便是。”宇文景玄说完,便大步往外而去了。
小乔微微站起身来,却也只来的及瞧见了宇文景玄消失在门口的袍角。
她亦满脸哀伤瞧上床榻上那个安安静静“睡”着的女子,慢慢转过身去:“许统领,不如您先去歇上片刻,小玉小姐这,由我看着便好。”
许邯摇了摇头,许玉未醒,他又怎敢离开,他真怕,这一离开,便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小乔便也不再相劝,复而在许玉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将许玉的双手捂在掌心:“小玉,你可得快快醒来,你瞧瞧大家都为你担心着,你可莫要伤了大家的心。”
她一遍有一遍的念着,不断的给掌心的小手哈着热气,似乎生怕下一秒,捂在掌心的那双手便凉了去。
眼角又偷偷的瞧一眼满脸着急的许邯,心头却便又成了另一种默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