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吃“自己”的醋
身后,一道凌冽的目光直落向夏小沫。
“妾身方才是进过院子,只是不过同苏小姐聊了几句。”夏小沫也不知为何心虚,便着急着解释了。
“白朗,将人带下去领罚。”宇文景灏淡淡瞧一眼那地上跪着的众人,便又迅速转过轮椅。
夏小沫赶紧跟了上去:“王爷,此事真的跟妾身无关。”
她也不知,她究竟为何这么着急着想将此事与自己撇清关系。
“本王知道。”宇文景灏停了停轮椅。
“王爷,让妾身去看看苏小姐吧?”夏小沫又追上了宇文景灏。
宇文景灏略作犹豫,终是点了点头。
夏小沫赶紧跟着宇文景灏进了房,塌上,安安静静的躺着她,那张原本就算不得好看的小脸此刻黑沉沉的,毫无生气。
夏小沫几步匆匆走上前去,伸手号上脉,心头立马便有了答案,她虽不知这“苏沫儿”是怎么中毒的,这毒,却不是什么歹毒的毒,她很快便开了张方子,抓了药,亲自煎熬。
苏沫儿服过药后片刻便醒了,她眼神哀怨瞧一眼夏小沫,便爬下床往夏小沫面前一跪:“苏沫儿真的不是有意来打扰王爷和王妃的,苏沫儿,苏沫儿真的不知自己是谁,更不知晓以前同王爷有何渊源,王爷对苏沫儿也是客气照顾,并不是王妃想的那样的。”
刚想扶上苏沫儿的夏小沫微愣,她拧眉看向跪在地上努力的演着戏的女子,一脸错愕。
见夏小沫不予理睬,苏沫儿又转身跪在宇文景灏跟前:“多谢王爷的收留,苏沫儿还是不打扰了。”
苏沫儿说完,又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而去。
夏小沫只是悄悄看一眼一旁,略拧着眉的宇文景灏,又转头看向安安静静的苏沫儿。
“外头通缉苏小姐的文书还未撤,苏小姐还是暂时留在这禁院为好。”宇文景灏转身对苏沫儿说道。
“苏沫儿实在不宜留在王府。”苏沫儿悲悲切切的看着夏小沫:“让王妃误会,扰了王妃同王爷间的清静,苏沫儿实在是罪大恶极。”
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真是让人见了忍不住心疼。
或许是瞧着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夏小沫的心头微微动了动,却依旧不开口,顾自出了院子。
面对自己那张脸,不管里面住着何人的灵魂,夏小沫终究是狠不起心来。
她默默的一人在小道上走着,头顶是朗朗清月,带着迷离的月色,让她的心也不由跟着凉了起来。
任她做过万般猜想,也没想到,与宇文景灏来说,那个重要之人,竟会是前世的自己。
她依稀记得,与他倒是有过几面之缘,只是,那时的她,心里眼里都满满的装着宇文瑞,自然并没有留意上宇文景灏。
她默默的走着,走着,终是在一条分岔的小道前停了步子。
一头是通往离院,另一边,是去往静院。
她岔道前停了片刻,终究还是去了通往离院的道。
“王妃,那——”小乔瞧着夏小沫怏怏不快,刚到嘴边的话又赶紧咽了回去。
“没事了。”夏小沫自然知晓,小乔问的是何事,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便爬上了床。
苏沫儿依旧在门口欲走未走。
“王爷,都是苏沫儿不好,苏沫儿不知,王妃竟——竟这般,容不下旁的女子。”苏沫儿说着满脸委屈掩面而泣。
“王妃她,并没有容不的苏小姐。宇文景灏慢慢张口:“苏小姐便安心在这住下,旁的事也莫要去管,本王定会尽快让皇上重审苏家之案,等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时,苏小姐便也能光明正大回苏府了,眼下,苏小姐还是暂且委屈住在这禁院最为妥当。”
宇文景灏说完这些,也不等苏沫儿应答,便顾自出了院子。
那平平无奇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笑容,苏沫儿瞧着宇文景灏缓缓消失的身影,慢慢关上了门。
月光如瀑,洒满清幽小径。
轮椅缓缓的在小径上滚动着,依旧是那处岔路口,宇文景灏微微顿了顿,便朝着离院的方向而去了。
刚到院门口,便见了屋内的灯烛,一下子都灭了。
他迟疑的在院门口停了许久,许久,最终,还是转动轮椅,缓缓离去了。
天未明将明之时,夏小沫便早早的醒了。
还有人同她一样早早的便醒了,早早的就想来看了她的笑话。
门还未开,便听着守在门口的秋心,高高的喊了一声:“秋心来给王妃请安了。”
“王妃还未醒,秋心姐姐还是晚些再来。”隔着门,传来小乔的声音。
“怎的,王妃如今还能睡的安稳?”是秋心带着嘲讽的声音。
“秋心姑娘这是闲的发慌?大清早的便来我这找热闹?看来,得让王爷给秋心姑娘找份差事,这人哪,也不能总闲着,会闷出病来。”夏小沫打开门,也不正眼瞧上秋心一眼,便开口说道。
“你——”
“本王觉得王妃说的正是,日后,这王府内伺花弄草的活,便由你领了。”
秋心张嘴还没来得及驳上夏小沫的话,宇文景灏便突然出现了,立马顺上了夏小沫的话。
夏小沫懒懒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宇文景灏。
“秋心见过王爷。”秋心也没料到,这一大早的,宇文景灏便来了离院:“秋心不是有意来打扰王妃的,秋心——”
秋心还想解释些什么,却被宇文景灏不耐的打断了。
“若是觉得领了这些差事还觉得清闲,这王府有的是差事。”
“秋心不敢——”秋心狠狠地咬着唇,默默往后退去:“秋心便先退下了。”
“让你一早来耀武扬威。”小乔瞧着秋心灰溜溜离开的样子,轻声嘀咕一声。
宇文景灏同白朗一前一后入了屋内,夏小沫便也跟了进去,白朗将手中的一个食盒在桌子上放了下来,便离开了。
“王爷怎还有空来妾身这?”白朗刚离开,夏小沫便酸溜溜开口。
昨夜,她守了大半宿,等着他来找她,即便是质问她下毒之事也无妨,可惜,他却终究未出现,想必,是在那禁院守了一夜。
同苏沫儿吃醋,这味道,还真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