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两不相欠
“你们都瞧清楚了,是歹人入了府,墨王妃和夫人都惨遭不幸。”
“是,老爷。”两名家丁应声,举着的刀还未来得及割上那柔嫩的脖颈,便齐刷刷落了地。
两名家丁捂着那只举着刀的手,疼的龇牙咧嘴。
“本王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白朗举着长剑,在前面护着宇文景灏,他看向她时,轻皱着的眉心便慢慢的松了开来。
屋顶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头,眸中微光一闪,便跃下了房顶,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夏小沫抬眼看一眼宇文景灏,那眸眼依旧淡然,让她瞬间便无比安心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王妃,王爷来救我们了。”阿狸兴奋的扶着夏小沫,向一旁还围着的家丁斥了一声:“你们还不让开。”
那些家丁齐刷刷让开一条道来,阿狸刚扶着夏小沫挪开步子,夏仲便上前拦下了。
“将人给我拦下!我是你们的主子,自然该听我的。”
那些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墨王爷在,你们难道想造反不成。”
有宇文景灏在一旁坐镇,阿狸自然底气满满,也丝毫不怕那群家丁真还敢上前拦着。
那些家丁怯怯的往前拦了些,又悄悄的往后退了些,一旁的夏仲瞧着不免有些急了,若是没了这些家丁,仅凭他一人之力,倒还真是毫无办法。
白朗下意识护上前去,宇文景灏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还不速速放下刀刃——”阿狸依旧在夏小沫的面前护着。
"都给我上,方才你们都已经得罪那臭丫头了,即便这会你们放了她,她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墨王爷——"夏仲转头看一眼宇文景灏:"墨王爷既然来了,今曰便也别想出这个门了。"
他已然下定决心要来个鱼死网破。
"你们最好都尽了力,若墨王爷今日出不了这府,该给的,我定然不会少了你们,若墨王爷今日有幸出的了这府,你们之中任何一人他都是不会放过的。如今,他们势单力薄,我们有这么多人,有何可惧。"夏仲猩红着双眼,发了狠话。
那群家丁闻言,便再次鼓足了勇气分两拨分别围上了夏小沬和宇文景灏。
宇文景灏自然丝毫没有惧意,淡淡看一眼夏小沬,又看向夏仲,语调轻淡如水,问道:"你可想清楚了,真要反了?"
"她——"夏仲直指向夏小沫:"害我妻儿,王爷可能为我做的了主?"
宇文景灏淡淡看一眼夏小沬,淡然答道:"若真有此事,本王定会为你做主。"
"那若要是夏小沫说一句此事与她无关,王爷是否就此作罢。"夏仲自然是不会信了宇文景灏的话的。
夏小沬并不做解释,只是隔着人群同宇文景灏目光有着短暂的交汇。
"此事确实与我家王妃无关,夏小姐是自己寻的短见,夏夫人,夏夫人也是因为想害我家王妃,奴婢护主心切推了一把夏夫人,夏夫人撞在了自己的刀上——"阿狸隔着两围着家丁跪了下来,将罗玉蛾的死揽在了自己身上。
"王爷——"夏小沫自然不会让阿狸为她顶罪,只是刚开上口,便被宇文景灏给打断了,
"可是如此?"宇文景灏侧目问向夏仲。
"她撒谎!"夏仲指着阿狸辨解。
"王爷,奴婢所说句句属实。是夏夫人误会王妃在先,先是在王妃的饭菜中下药,又深夜潜入王妃的房中,想谋害王妃,却不料害人终究是害了已,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阿狸又赶紧辨驳。
"夏夫人又何以认为夏小姐是因王妃而死?"宇文景灏直问向夏仲。
夏仲却吱呜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是毕竟牵扯到夏家的声誉,即便他可以不要了这条老命,也定不会在众下人面前,丢尽颜面。
"怎么,夏老爷是心虚,无从解释?"宇文景灏冷声问道。
"王爷分明是有心偏坦于她。"夏仲恨恨的看一眼夏小沬"贱内便死在此处——,王爷却不秉公处理。"他原本就没有对宇文景灏抱任何希望。
"是本王偏私还是夏老爷心中有鬼,夏老爷自己心知肚明,行刺王妃这可不是小罪,夏夫人即便是死了,也死有余辜。"宇文景灏自然不相让。
“既然王爷明着这般偏私,夏某也就不客气了,今日这夏府,谁都别想出去。”夏仲将心一横,挥手道:“动手。”
那群家丁许是受了夏仲之前那些话的蛊惑,丝毫未做犹豫,挥刀便向夏小沫等人砍去。
夏小沫既是方才已经显露了身手,这会自然也不好藏着掖着了,挥掌同围着的那几人动了手。
白朗被众家丁从宇文景灏身旁挤开了,宇文景灏边应对着那些举刀砍来的家丁,目光略微惊讶瞧着人群那头努力应付着家丁的夏小沫,只是片刻,目光中的惊讶便很快趋于平静了。
家丁们很快败下阵来,被白朗同扔垃圾一般扔到了院子的空地上。
夏仲见众人败夏阵来,正准备悄悄从一侧溜走。
一柄明晃晃的刀架在了夏仲的脖子上,吓的夏仲往地上一跪,连连磕头求着饶。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白朗下意识看向宇文景灏,宇文景灏却看向夏小沫。
若是按他的心意而来,定然不会拖泥带水,饶了夏仲。
只是,他也记得清楚,那日她高烧昏迷之时,梦中喊的还是:“父亲”,即便夏仲待她百般待她不好,甚至想要了她的命,可那终究是她的父亲。
“交于王妃处置吧。”
他最终还是淡淡的开了声口,然后慢慢转动轮椅,往院外而去。
夏小沫在阿狸的搀扶下,慢慢走近夏仲,深深瞧了一眼,她自然还是瞧的见,他眼底的恨。
她终究还是夏小沫的父亲,即便他可能从未将她视作女儿,即便,他将她视作敝屣。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将架在夏仲脖子的上的剑取了下来,又慢慢转过身去。
“希望,以后,我们能两不相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