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不得不低头
夏小沫轻轻的点了点头,下意识往殿门口瞧了一眼道:“皇上,我有些累了,想歇下了,皇上也早些回去歇着。”
如此赤LUO裸的逐客令宇文瑞自然不会不懂,却还是扶着夏小沫躺下来,又在床边坐了下来:“你便安心睡吧。”
“皇上若是不累,是否去太后那守着更为妥当——太后更需要人照顾。”夏小沫见宇文瑞仍旧不愿离开,便又开了口,她这是借口,却也是事实。
宇文瑞略作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沫儿那便先好好歇着吧。”
他自然是并不乐意去了谢婉儿那的,可是,他却是去了谢婉儿那更为妥当,为了他自己,也更是为了夏小沫。
见宇文瑞走了,夏小沫却毫无睡意,便干脆坐了起身。
这些日子的事纠纠缠缠扭在一块,还有——她记起的同宇文景灏的点点滴滴,越来越让她觉得她此刻生活的一切,便如同幻象一般,并不真实,似乎那个本该属于她的真是世界离着她好远好远。
门轻轻的被人推开了,小李子探头探脑往里瞧了一眼,瞧着夏小沫已然起了身,便干脆走了过来。
“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夏小沫摇了摇头,小李子刚转过身去,夏小沫却又开口拦上了。
“小李子——”
“是,奴才在。”小李子又赶紧转过了身来,往夏小沫跟前走了几步:“娘娘有何吩咐?”
“那个墨公子可有找着了?”夏小沫问道。
小李子顿了顿,满脸为难开口:“回娘娘,还未找到,皇上派去的人还在湖面上搜索——刚找的地方都找了,这墨公子,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心底的忧伤瞬间蔓延满了四肢百骸,夏小沫有些踉跄在桌边坐了下来。
“娘娘,您也莫要着急,说不准,说不准这墨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早就获救了——”小李子自然是瞧见了夏小沫的难过,便又安慰说道。
夏小沫轻轻的点了点头,又冲着小李子挥了挥手:“你退下吧,我累了。”
“是,娘娘,奴才就在门口守着,若是娘娘有何吩咐,唤一声便是。”
夏小沫依旧淡淡的点了点头,满脸疲惫。
小李子识趣的退了下去,夏小沫却依旧呆呆的在桌前坐着。
天刚放了亮,浣洗局里便三三两两热闹了起来。
一女子抱着一盆衣衫,直接往正低着脑袋抱着一叠干衣衫的小乔身上。
木盆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女子盆里的湿衣衫和小乔手中的干衣衫都落了一地。
“你是没长眼睛吗,这是李妃娘娘的衣衫,我可是刚洗好的。”
女子一把重重推开小乔,小乔一个趔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明明是你故意撞的我。”小乔还在地上坐着,却不服气的回道。
“怎么,撞了我还你理大了,还真以为还是在皇后娘娘面前伺候着的红人!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那模样——哼——你要明白,离了皇后那宫,你便什么都不是了,在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女子眉眼一挑立马便瞧见了在小乔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殷姑姑,赶紧满脸委屈的跑了过去。
“殷姑姑,你可的为奴婢做主,这个新来的,心气高的很,瞧着谁都不顺眼,硬是将奴婢刚给李妃娘娘洗好的衣衫给弄脏了。”
“可有此事?”殷姑姑冷眼瞧上一眼小乔。
小乔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脖子争辩道:“姑姑莫听了她的胡言乱语,明明是她故意撞的我——我——我这洗净晾干了的衣衫还都脏了。”
“好你个大胆奴婢,在殷姑姑面前还敢一口一个我的——”那女子急匆匆几步跑到小乔的面前,狠狠的就是一巴掌落在了小乔的脸上。
“你——”小乔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抬起手正欲还上那女子的一把掌。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打!”
一声呵斥,吓的小乔将手僵悬在了半空之中,再对上殷姑姑那不善的眼神之时,到底还是退缩的将手收了回来。
“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新来的便该有个新来的样!不管来这的婢女在进我浣衣局之前是做什么的,既然来了我这浣衣局,便只能本本分分的将这衣服洗好了,新来的,自然得有新来的姿态——莫要仗着以前在哪宫受了宠,便不将我这浣衣局当个地——既然来了我这,日后的这一切便也由我说了算了,以前的那些傲,那些个矫揉做作,也莫要带来了我这地——”殷姑姑瞧着小乔那张红彤彤的脸一字一句说着。
小乔默默的闭了嘴,她自然也明白,眼前这个殷姑姑是向着那个女人的,自己若是再驳上半句,自是讨不了什么好的。
“姑姑教训的是。”她只得乖乖点头。
那女子眼角一挑,满是得意的剃了一眼小乔。
“既然觉得我说的对,此事——”殷姑姑瞧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衣衫。
一旁那女子立马便插上了嘴:“殷姑姑,奴婢这衣衫——该让她重新洗了才是。”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殷姑姑有些不快的瞪了一眼那女子,那女子便乖乖的闭了嘴。
小乔心头正有些得意,殷姑姑却再次开了口。
“不过,这事既你错在先,这衣衫该有你洗了也是应该,赶紧的收拾下,莫让一会来取衣衫的宫女们瞧了笑话。”殷姑姑说完,扭头便走了。
小乔咬着牙,蹲XIA身,满是不甘的将那散落一地的衣衫,一件一件捡了起来。
“哼,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又如何?这里可没有你横的地——你呀,就安安分分的将这些衣衫都洗了净了——”那女子抬起腿,本想在那些衣衫上踩上一脚的,最终还是将脚移开了。
她弯XIA身去,拎起地上几件衣衫,便往一旁的污水池中扔了去,扔完还拍了拍手,一脸得意的瞧着小乔。
“还不赶紧去捞了起来,这衣衫在这池中久了入了味,可就洗不干净了,到时——”那女子狡黠一笑。
“你——你竟敢将娘娘的衣衫扔在污水池中?”小乔自是气急败坏。
“我?”那女子指着自己,嘲笑道:“你是哪只眼睛瞧着是我扔的,明明就是你不服殷姑姑的惩罚,故意将娘娘的衣衫扔入了污水池中撒气的。”
“你——”小乔被气的说不上话来。
“你什么你——你若不服,大可去殷姑姑那告了我。”女子将手插在腰间,趾高气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