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万两家最近都很安静,茹箐暂时没时间找他们的麻烦,不过嘛,这将军府里,也有不少事情要先处理了,比如邹其烨这个二手贩子。
“姐,你饶了我吧,我站不住了,你看看。”
茹箐靠在墙头,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再大,连看都不看邹其烨一眼,直接回道:“饶了你?我可不敢,大哥说了,你今天要是没站够时辰的话,就不许吃饭,要知道晚上半双做了好多好多的菜,你不想吃?”
“想吃,想吃。”
为了吃的,邹其烨苦哈哈的站在茹箐的院子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撒的水一般,邹其骅交代了让他站梅花桩,下面给点了香,头顶一个瓷碗,只要碗落下来,这时辰就不算,要从新开始,邹其烨可是苦不堪言。
茹箐瞧着院子里炊烟袅袅的,早知道自己就不答应这事了,都怪这个臭小子,做什么不好,要倒卖大哥用过的东西,以前就是些用过的杯子,碗筷就算了,这次居然敢偷裤子了,还是里面的那条,难怪大哥这么生气。
“站直了,你这样,我很难向大哥交代呀。”
邹其烨知道茹箐就是故意的,脸上苦哈哈的,手脚开始发抖了,“哎,好好站呀,你都从来了多少次了。”
偷瞄了一眼那计时的香,还有一小截了,心里放松不少。
“小姐,啊~~~”
“半双!”
茹箐回过头就看见这两人摔在了地上,忍不住想笑,这香就快完了,人也掉下来了,邹其烨苦哈哈的瞧着她。
“行了行了,算你时间到了,半双,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小心一点吗,你瞧瞧,撞着人了吧。”
半双捂着胳膊,有些埋怨的瞧着邹其烨,“那还不是他的错,院子那么宽,他非得站在大门口。”
“行了,快起来,什么事这么急,都不看路。”
“哦,小姐,那个大柱,就是张博云来了,说是来找你的。”
“大柱?”
邹其烨也看着门口的方向,张博云都被夏之带进来了,看这里这么混乱,地上还有碎瓷碗,像是被人打劫过一般。
着急的看着茹箐,“你没事吧。”
闹得茹箐莫不着头脑,邹其烨却邹眉,这小子肯定对茹箐不怀好意了,他得在这监督了,小心大姐着了他的当。
“我?我没事呀,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课吗?”
他们自从上次文武斗的时候就没有再见过了,如今他是一天比一天‘威风’了,人人都知道他是夫子的弟子,出门都给他三分薄面。
“夏之,你和半双将这里收拾了,你,要走还是要留?”
“留,肯定留。”
如果张博云没来的话,他第一时间是要去找万楼冶算账的,但是嘛,现在他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了。
“喂,你来做什么来了?你来不是找我姐的吧,我哥不在家,我爹也不在,你要找他们,还是晚上再来吧。”
“我不找他们,我就找茹箐。”
邹其烨看着小子没安好心,将茹箐挡在身后,可惜他两心里没沟通好,茹箐将他拍在一边去了。
“你,去给我们端两杯茶来,快点的。”
邹其烨敢怒不敢言,谁让半双和夏之都去给他收拾烂摊子了,见茹箐还是和当年一样,张博云心里稍微安慰了些。
“张博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那个,就是上次匆匆一别,很久没看见你了,上次在比试的时候你可真厉害。”
茹箐挑了挑眉,自己好像就回了一题吧,领着张博云就在院子里坐下,邹其烨很快就将茶水端了过来。
“大姐喝茶。”
端给张博云的时候连句话也没有,还差点烫着人家,茹箐看他就是像在别人身上撒气。
“你去一边呆着吧,有事我再叫你。”
邹其烨还想反驳,茹箐一个眼神就把她吓退了,主要是这人居然要告状,要是大哥晚上回来收拾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他还是乖乖的去蹲了墙根。
张博云见邹其烨这么听她的话,心里放心不少。
“他很怕你?”
“怕?他要是怕我就好了,别说他了,你怎么样,跟了夫子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张博云苦笑,“就那样吧,跟着夫子学到的东西,认识的人都不少,但是你也知道,这京城里的水混着呢,哪一天要是走错一步可就陷进去了。”
本着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也为了老村长的人情,茹箐还是劝了他一句。
“夫子这个人我不了解,但是,大柱...张博云,你背后没有靠山,要是哪一天夫子一松手,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茹箐,我也想拼个前程,谁不想光宗耀祖?好不容易有了个肯教我的人,你要我现在就放手,我做不到。”
看他心意已决,这毕竟也是他的私事,茹箐也不好多言,只是在他背后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东西在等着。
“你自己小心点吧。”
“我知道,我听说你开始在万家生活,后来才搬到了将军府?”
茹箐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打听到了,有些吃紧的看着他,张博云也瞧见了茹箐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夫子告诉我的,我以为你在京城过得很好,没想到...”
“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将军府里的人对我都很好。”
说到这,茹箐还特意看了一眼呆在角落里的邹其烨,张博云见状知道她是真的过得好。
“放心吧,伤害过你的人,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茹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不过他也只以为他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只有邹其烨看见了,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凶狠的像要撕了谁。
茹箐不知道张博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来得快走的也快,还没说几句话就忙着离开,邹其烨瞧着很是小小心的说道:“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你有我这个弟弟还不够,万家还有一个,他算什么呀。”
茹箐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这些话怎么听着都那么像吃醋呀,这小子傲娇的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