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嫣清所说的话历历在耳,米提雅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和布尔曼说,这些天都浑浑噩噩的,克鲁瞧着她,以前在塞外的时候多好呀,从来没有这些烦恼,不过才来了这地方才多长点时间,整天唉声叹气。
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要找布尔曼说了这件事。只是还没等他说完话,布尔曼显得很生气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
“所以说,那个叫万嫣清有法子?”
克鲁瞧着布尔曼的样子胆战心惊的,实在是他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怎么就一时想不开来找他了呢。心中满是后悔,只是让他更后悔的事情还在后面。
“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米提雅是什么时候见到这个人的!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告诉我!你们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有事情还知道瞒着我?”
布尔曼大怒,克鲁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王子,公主就是在挨打的那天突然出去,可能就是那天柳家的人才找上了她的,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我才来找你的,不过这件事情和公主没有关系。”
布尔曼直直的看着他,最后居然直接笑了出来,克鲁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下一刻,一个水壶就向他砸了过来,硬生生的一声响,克鲁只觉得头上有些湿湿的,伸手一摸,一手的血红色。
“做什么!不许动!”
布尔曼恼羞成怒,自己的亲妹妹有事了不去找自己,居然和一个奴才说,把他这个王子放在了什么地位,他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任何人都休想逃出他的掌控。
“继续说!米提雅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要是被我知道你敢骗我,克鲁,以后,你也不用再跟着她了!”
“是,是。”
头上那细流一般的血迹还在不停的往外冒,但是克鲁不敢止血,忍着疼痛,将米提雅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交代了出来,布尔曼气的全身发抖,却不一言不发,过了片刻才大叫道。
“好,真是好!我的好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王子,这件事真的不怪公主,她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吃的是羊肉,喝的是美酒,要真的让她住进了这个地方,她不会开心的!”
“你还有空给她求情,不错,真是个好奴才。”
米提雅找不到克鲁,得知克鲁被他哥哥叫走了,急急忙忙寻了过来,才到门口,就看到他头上的伤,还有这满地的瓷片,掏出手帕捂住了他的伤口。
“哥,你这是做什么!”
见她进门没有问候自己一句,反倒是先照顾这个狗奴才,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做什么,我的好妹妹,你有这么好的方法,你说你怎么就忍心瞒着我不说呢?”
“什么,什么方法,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米提雅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克鲁说了什么,布尔曼也不再追究,看着他们两个说道:“明天,你就给我去找万嫣清,告诉她她说的我们同意了,不过,你一定要嫁给魏也墨,成为他的正妻!”
“魏也墨!”
“怎么?你有意见?”
“魏也墨才多大,比我还小上几岁,你要我嫁给她,他也不是正宫所出,以后这皇位是不是他的还不好说。”
布尔曼冷笑,出身如果真的那么重要的话,他们还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吃着剩菜剩饭呢。
“正宫?那算什么,我们不也不是正宫所出吗?魏也墨的生母是柳贵妃,柳贵妃得宠,这是在魏国众所周知的,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但是魏泽羽不过就是个被废掉的太子,还有一双治不好的腿,你跟着他,塞外没有一丝好处。”
好处,好处,在他心里除了好处,自己简直就是一文不值,克鲁瞧着她眼神中无光,自己也不敢轻易开口,免得牵连。
两人僵持了片刻,布尔曼将米提雅扶了起来,“好妹妹,我这几天都还在想你婚事的问题,既然,有更好的方法,我们又何必要认这个死理呢,姑娘家总是会嫁人的,嫁给穷人是嫁,嫁给富人是嫁,但是你嫁给谁区别可是大着的,这事要想好,不急。”
米提雅像个布偶一般的任由她哥哥扶起来,只是她是不赞同的,瞧着地上跪着,额头流血的克鲁,她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见她没有动摇,布尔曼瞧着克鲁威胁道:“克鲁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吧,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要久远一点,不过现在,你长大了,克鲁也没什么用了。”
米提雅吃惊的看着他大哥,克鲁除了陪自己长大以外,她更是把他看做是第二个哥哥,可以说他在她心目中很重要,意识到布尔曼是在威胁自己。
只是当他看着克鲁的时候,克鲁却对她微笑,可是他头上的血迹再配上他的笑容,看起来真是不忍直视。
“大哥,这件事我们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魏皇也还没有指定我必须嫁给谁,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没有什么再商量,总之,你必须嫁给魏也墨,并且!塞外会帮助他成为太子,最后成为魏国的皇上,而你,则是皇后唯一的人选!你要是不同意,克鲁不用回塞外,也不用在守在你身边了!”
布尔曼随后只是轻轻的抬脚,踩上了克鲁的手指,还不停的碾磨,只一小会,就有血迹溅了出来,就算是这样,克鲁也没有吭一声,只是米提雅看见他额头上的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茶水,不停的滴在地上。
他丝毫不给她机会,瞥见了克鲁那一抹血迹,米提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同意。”
布尔曼欣喜若狂,只要米提雅同意了,这件事就好办,他立马就派人联系了柳家,私底下见面。
米提雅眼中出现泪珠,朦胧的双眼看不清布尔曼的样子,只是他那欣喜的表情,就算自己眼瞎了也能看的出来。
克鲁没想到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直接判了米提雅‘死刑’,也没有想到,布尔曼为了利益,将亲情看得那么廉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