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那独特的嗓音茹箐倒是记得清楚,再仔细看了看这人,简直就是了,这皇上好端端的怎么就出宫了,他们就没得个信,夏之还想说话,就被茹箐拦住了,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陪这老爷子走走,要是舅舅问起来,你就说是一个姓黄的老爷就成。”
老皇上才不管这些小姑娘说些什么,等夏之一走,顿时开心的不得了,“难为你了,你今天是要买什么?走吧,我陪着你一起。”
茹箐看着皇上那真诚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他一起逛街了,不过嘛,还是点头应了,谁让他权力大,还不可违抗呢。
安公公在一边可谓是心惊胆战不行了,好在这万姑娘机灵。
“皇上,黄老爷,你这是出来做什么?就是为了逛街?”
“你说呢?”
茹箐可猜不准,这天家的心思是最难猜的,没准自己一个不留神那就闯大祸了。
“行了,看你那样子,你要和魏泽羽在一起的时候,那股子蛮劲去哪里了?”
茹箐回想了下,自己有用蛮劲吗?不都是魏泽羽在办事吗,有些不明白,看了眼旁边的安公公,安公公可不敢个答案,这可是道大题,得自己好好应对。
“我有吗?”
茹箐还不知道现在酒楼里说的他们那些故事,那一个个编的,那是精彩绝伦,要是茹箐这个当事人去听的,那都得站起来鼓掌。
“到了。”
直接选了一个近一点的成衣铺子,茹箐带着老爷子就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万姑娘吗,万姑娘快进来随便选,本店的衣裳那都是当下时新的,保证这你好看。”
老皇上瘪瘪嘴,这将军府也太穷了些,居然还要万茹箐自己出来选衣裳,难不成就没有裁缝上门量衣吗?
“安管家,这样,回去了以后,你让宫里送些衣裳出来,就,就比着她的身形送。”
安公公乐的直点头,看来这位闲王妃得了皇上的青眼了。看着远处挑选料子,挑选款式的万茹箐,安公公倒有些看着自己闺女的眼神,虽然他这辈子就没法有闺女。
茹箐一时选花了眼,还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人呢,等她出来的时候,老皇上一脸的不开心,安公公在一边说着好听话哄着。
“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怎么选的这么久了。”
安公公还没回答,皇上就抢着说道,只是这口吻,怎么都有点撒撒娇的味道,难不成这自己还做错事了。
“老爷,要不,你先去我家坐坐,我这还有些东西没买,你这么跟着我,玩不好,或者让安公公陪你去吃点东西,我知道有一家的猪蹄特别好吃。”
“得得得,我这个人老了,没用了,这有的小姑娘都嫌弃我了,也不知道这闲王是怎么看的人,这么不尊长辈。”
茹箐是欲哭无泪,看着万茹箐在一旁着急,安公公打着圆场,“万姑娘,这老爷那是嫌弃你了,我看他就是赖上你了,今天你去哪他都跟定了,你还是快些走吧,等你事情办好了,我们再去休息不迟。”
有了他们的加入,茹箐特意放慢了脚步,少走了几家店子,“好了,我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老爷我们回家去?”
“算了吧,我还是去我儿子家里,你跟着我走。”
老爷子原本是想跟着她去将军府坐坐的,可是现在他不太乐意了,茹箐没了法子,得罪也得罪不起,只有跟着走了。
等他们一行人到了闲王府里的时候,魏泽羽听说茹箐和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一起来的,还有些吃惊,他不记得茹箐有这号的朋友或者亲戚。
“是你!”
老皇上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熟门熟路的带着安公公进了门。
“没了体统,小安子,跟我进来。”
看着魏泽羽被打,茹箐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打他,而且这个老皇上还真是有些返老还童的感觉。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还有他这么这幅打扮?”
“我怎么知道,我在大街上遇到的,你相信吗?”
茹箐无赖的走进了闲王府,留了魏泽羽一个人在空中凌乱。
“王爷,还进去吗?”
“进呀。”
老皇上看着闲王府里的一草一木,还有些伤感的样子,安公公看了一眼不敢言语。
“父皇,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你又偷跑出宫了不成,安公公也没有拦住你?”
茹箐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原来这皇上又不是第一次出宫门了,难怪那么熟门熟路的。
“我出门了又怎么样!再说了,这大魏都是我的,我就是到处逛逛也不犯法吧。”
魏泽羽无赖的说道,“那你还不回宫,宫里要是知道了你不在,还不得乱了套了。”
“你太小看我了,好歹我也当了这么多年的皇上,想要出宫看看就这么难了?行了,少说废话,万家丫头陪我走了那么久该饿了,快点让人上菜来,我不是听说你闲王府里的有道菜不错吗,就那个。”
“他说的是哪道菜?”
老皇上好像比闲王更加了解自己的府邸,安公公偷笑,皇上这是主动给了闲王台阶,他真是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过两位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了,还得亏了这位没进门的闲王妃了。
“吃,吃这个,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我给你说,姑娘家就是要肉一点才好看,你看刚才我们在街上看见的那些姑娘,啧啧,太瘦了。”
老皇上亲自给茹箐夹菜,魏泽羽有些无语,这好像是自家的媳妇。
“爹,你想做什么?”
魏泽羽话一落,老皇上伸出去的筷子就愣在了空中,他刚刚听见了什么?
看着安公公老泪纵横的,‘始作俑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茹箐觉得这气氛不对,也不敢说话,只得默默的吃菜,其他的她就装什么都不知道。
魏泽羽自从他娘去世以后就再没有叫过他一声爹,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久到以为刚才是幻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