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兄弟
陈小雅感觉得到容澈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僵了一下,随后站在那里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了。
陈小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正待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容澈却忽然说了一句,“在你这里,我便是如此吗?”
陈小雅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一刻,在她的心里确是如此,他既喜欢柳韫秀留着她在府上做客,处处维护她,而如今却在夜里没人的时刻跑到这里来随他高兴地做一些事说一些话。
这让陈小雅很不舒服,虽然她以前也同容澈开一些玩笑,但容澈是确确实实不喜欢她的,陈小雅所谓撩拨在他眼中不过都是一些把戏。
这让陈小雅忽然想到了高中时学过的某篇课文,‘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意思是说,男子沉迷爱情还可以挣脱出来,而女子陷入爱情,却无法逃脱了。
陈小雅没有回答容澈的问题,而是径自离开了,容澈在屋子里站了许久才颓然的坐到了床榻边。
回到侧室以后,陈小雅一言不发的就躺倒在床,小糖也不敢说一句话,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
陈小雅在床上气着气着就睡着了,但一大早就是被梨苑门口的吵闹声吵醒的。
陈小雅皱着眉头从床上爬起来,“外边怎么这么吵啊?”
小糖望了望窗外的方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陈小雅披上一件外衫就往院外走去,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拥挤的人群差不多已经散去了,匆匆之间她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抱着柳韫秀在下人的包围中从院子的门口离开了。
陈小雅不知觉的握紧了左手,但是她站在原地并未动弹,过了好半晌才回了她的里屋,看着里面容澈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东西,陈小雅眉头皱了皱,因为她不确定这个人还会不会回来。
待到午时送饭的丫鬟来了与小糖闲聊了两句,陈小雅才知道昨晚柳韫秀因为没有禀告在梨苑外等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就在院子门口昏倒了,刚好被出了院子的容澈看见然后便送回去了。
陈小雅在心里道:“要是禀告了,容澈能舍得让柳韫秀在院子外等一个晚上?”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暗自对那个拦着门口的护卫多了些赞叹,“那你知道昨天守着门口的护卫是谁吗?”
“听别的姐姐们说是新来的,昨天我送东西的时候远远瞅过几眼,看着像个孩子,但其他的也并不清楚。”
那个小丫鬟答的虽然不多,但陈小雅就跟着她说的猜测到很有可能是冬冬,没想到慕凌带了他一段时间那个小家伙这么快就上道了,陈小雅的嘴角不禁轻轻勾了起来。
过了午饭以后,挎着个篮子在院子里拾一些从梨树上掉落的花瓣,想要给小糖收集一些做梨花糕用的东西。
拾着拾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视线顺着眼前的人往上看去却发现容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陈小雅整个人一惊,往后退了一大步,警惕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只见容澈同她轻轻地笑了笑,一言不发的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一缕金发握在掌心里摩挲了一会然后心满意足的才放下。
“来看看你。”
陈小雅没看懂容澈到底是想干嘛,她觉得今日的容澈打扮的有点奇怪,仔细观察后她发现容澈一向束着长发的高马尾不见了,而是用一种看起来质地很上乘的玉轻轻冠起来,两鬓的刘海也消失了。
衣服也换成了那种接近蔚蓝的白色长袖衫,长衫上用银线绣着残云的图案,远远望去身长玉立、凌然如仙。
而且现在的容澈看起来不再有那种针锋相对,眦睚必报的凌厉感觉了,浑身都充满着清煦文雅、温润如玉的气质。
陈小雅没明白容澈是故意装作这种样子来戏弄自己还是另有什么别的目的,但她此刻都不想陪他玩。
于是陈小雅瞪了他一眼,挎着篮子转身就走,身后的人也赶紧跟了上来,还从地上拾起了从陈小雅篮子里掉落的花瓣,快速的又放进了她挎着的篮子中,“你的花瓣掉了。”
陈小雅猛地停下脚步看着容澈,颇有些不高兴的问,“你不去陪着柳韫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哪知容澈笑了一下道:“我为什么要陪她?”
陈小雅怒道:“你是不是有病?”
容澈再笑了笑,“对啊,从小身子就不太好。”
陈小雅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她现在不想浪费一点口水跟他说话了,进了屋子以后,小糖看见容澈来了,吓得赶紧行了一个礼就叠着手安静的站在一旁。
容澈在屋子里逛一大圈,不仅去看了里屋还又转进了侧室,等他出来后看见陈小雅盛了一盆清水正在清洗着捡来的花瓣,他也赶紧坐了过去搭上手。
陈小雅不懂容澈这玩的又是哪一出,但鉴于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陈小雅也并未出声,屋子里一时静的只能听见水的‘哗啦’声。
洗着洗着容澈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陈小雅道:“你长得真好看。”
“???”
陈小雅完全没料到容澈会来这么一句,此刻她不明白之前各种嫌弃自己的人居然会夸自己长得好看?
“我很喜欢你的头发,它们看起来像太阳。”
容澈又冲她一笑,陈小雅觉得自己的心突地漏了一拍,她赶紧摸了摸胸口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盯着容澈的一举一动。
“南域皇室的人头发都是你这个颜色吗?”容澈继续清洗着花瓣,可是嘴里依旧问着问题。
“......也不全是。”陈小雅迟疑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母亲肯定和你的一样好看,她如果来壹朝也会喜欢这里吗?”
“她死了。”陈小雅回答的干脆利落,对于母亲的记忆,赫雅留给她的只有沉痛和难过,其余的她能感受到的很少。
“是吗?我母亲也去世了。”
容澈的声音很轻,可陈小雅却愣住了,因为她第一次听到容澈和她说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