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被打碎的瓷碗
“和溪!”
容澈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他唤了一遍,可守在外面的人并没有回答他。
于是容澈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和溪!”
和溪这才候在外面听见了响动,赶紧推开门走了进来,“怎么了,殿下,小的在这。”
容澈抬眼看着他,语气显得有些冷漠,“我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去哪了?”
一开始,和溪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家殿下说的是什么,甚至有些懵,他愣了一下问道:“殿下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忘拿了吗?”
容澈的表情有些结霜,“桌子上的碗去哪里了?”
“桌子上的碗......”和溪条件反射的重复了一遍,立马想起了片刻前被他收起来拿到后厨去的碗。
“殿下要找那个吗?”和溪急忙道:“我这就去给您取。”
容澈皱着眉不乐意再吭声,和溪见他这个模样吓得赶紧就往后厨跑去,此刻的他不停地在内心祈祷,希望刚刚的碗不要被人收起来了。
容澈觉得心里很烦,他坐在那里看着眼前桌子上的银耳汤,不知为何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将那碗银耳汤扫到了地上。
盛着银耳汤的瓷碗摔在坚硬的地面上,瞬间被撞得粉身碎骨,那清脆的声响将外面候着的丫鬟都吓了一跳,但她还是低着头赶紧进来将跪在地上收拾着这片狼藉。
和溪将那只瓷碗拿来给容澈的时候,一路小跑的他便与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丫鬟撞在了一起,手里的碗也没有抓稳,和丫鬟手里的碎片一起掉在了地上。
和溪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他赶紧拉着一旁不知道怎么反应的丫鬟一起在容澈的面前跪了下来,“殿下,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显得十分的低沉,那丫鬟看见和溪的模样,也晓得了自己刚刚可能是撞碎了什么殿下重要的东西,只能颤着声音跟着和溪道:“请殿下息怒,请殿下息怒......”
容澈看着地上已经被摔碎的瓷碗,西洋墨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那里面成了无尽的黯淡。
书房里只有良久的沉默,和溪已经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的这个突发状况了,他感觉自己在容府的日子可能到头了。
他小心翼翼同时又勤勤恳恳在容府干的这些年恐怕是打了水漂,想到自己下一秒很有可能被殿下赶出容府去,和溪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都错付了。
一直坐着的容澈终于开口了,他出乎意料地没有同之前一样的生气,开口道:“下去吧。”
“是是。”和溪身旁的丫鬟连连应了,她跪着将地上的碎片胡乱用手拢到一起,她想在离开前把这些碎片一起带走。
但那些打碎的瓷片划伤了她的手,鲜红色的血落在雪白的碎片上,显得十分的显眼。
纹着金线的黑色长靴立在了丫鬟的面前,容澈在那丫鬟的面前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抓过丫鬟的手腕,不带什么感情的说道:“你们出去吧。”
那丫鬟看着眼前的容澈明显怔了一下,随后她才结结巴巴道:“......知,知道了,殿下。”
容澈松开了抓着的手腕,和溪连忙扯过还跪在地上发呆的丫鬟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一点儿声音,容澈皱着眉,蹲在地上将那些混合在一起的碎片慢慢分开,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那堆碎片里将印着青色花纹的瓷片一件件挑了出来。
窗外斑驳的阳光透进书房,洒在容澈深蓝色的长衫上,将那一片片绣着的梅花印得分外好看。
容澈就这么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当他把所有青色花纹的碎片挑出来,然后用一块干净的帕子包着放到了身后的书架上。
他那西洋墨水般的眸子盯着那包着碎片的帕子,眼睛里的光阴晴不定,整个人像是定格在书架前,半天也没有动弹了。
过来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将那块帕子推进了书架里最里面的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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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雅整整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屋子了,她不太敢随意走动,虽然说自己是下了很大决心要直面应对容澈的,但她却总是有点想躲着容澈的小心思。
林先生在陈小雅自我隔离期间来过一次,真的就是容澈说的,奉了命来看看慕冬所谓的暖身子的药方。
看完了那药方,林先生倒也没说什么,就是冲陈小雅微微一笑道:“这药方没什么问题,我就不再填=别的东西了,倒是夫人有空就出去多走走,不要和殿下一般躲在书房里,殿下也一天没怎么出屋子了。”
陈小雅自然是从林先生的言语间听出了别的意思,她“嗯”了一声,随后道:“我会出去走走的,顺便去看看殿下,林先生不要担心这么多了。”
“那就好。”林先生一笑,收起了药箱准备退下。
“林先生,小糖在你那里怎么样了?”陈小雅忽然想起去到林先生别院服侍的小糖,先关心下小糖同林先生的进展。
林先生倒也没说些别的,“夫人不用担心,小糖在那边很适应,如果夫人想去看看她,随时都可以过来。”
“行行,我抽空会去看她的。”陈小雅连连点了点头,她瞧着林先生的回答,觉得自己怕是从这医术高超的君子身上问不出点别的了。
想要打探进展,看来她还是得起亲自问小糖,毕竟女人和女人之间才能够互相明白两个人之间聊得进度。
林先生同陈小雅点点头,随后就退出了房间,等到林先生走了以后,陈小雅才从卧榻上站了起来。
她往窗户前靠了靠,云阁后那一片安静的湖泊此刻十分平静,偶有来往的下人从那里经过,其他时间都显得有些孤单。
孤单?
陈小雅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搞笑,她为什么会觉得一片湖孤单啊?果然是穿越久了的后遗症,看什么都自带滤镜,把人家想象成带有感情的东西。
她胡思乱想了一阵,又想到了方才林先生刚刚说的话,他说容澈在书房里待了一天也没出来,陈小雅不知道容澈是愁于阿清被放走的事,还是可能在寻找别的证据。
她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