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令人垂涎的香饽饽
“皇上,臣妾听说这位秦少主的爱徒也是身怀圣灵力之人,难道她也是秦家的血脉吗?”严贵妃一脸好奇地问道。
皇帝瞥了面无表情的赫连捷一眼,暗暗好笑。
“这个你可得问战王了,人小姑娘可是战王的救命恩人呢!一会儿你可得对小姑娘和蔼一些,免得战王找你麻烦。”
严贵妃听得奇怪,难道是战王看上了那位秦少主的爱徒?
很快,凤驾过来了。
严贵妃将视线锁定在皇后身边娇美可人的小姑娘身上,这位莫非就是传的沸沸扬扬的秦少主爱徒,于小宣?
萧皇后上前给皇帝见礼,严贵妃不得不起身避让,目送皇后坐到了她方才坐着的位置。
而皇帝的另一边坐着战王,她只得坐到皇后下首。
于小宣一过来,就见赫连捷朝自己招了招手,她也立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快步过去,站到了他身边。
她提醒自己,这里皇权封建时代,皇帝老大没发话,她可没胆子坐下。
万一皇帝来一句“拉出去砍了”,她可没处哭去。
萧皇后不着痕迹地朝于小宣这边投过来一瞥,就若无其事地和皇帝说道:“方才听何公公说,小八比试时不小心被人伤着了?”
萧皇后当然知道八皇子是被五皇子所伤,何公公也是个伶俐人,只含糊地说是失手。
其实就算萧皇后来之前知道了内情,也不会贸然当着皇帝的面斥责严贵妃和五皇子。
因为她深知皇帝对严贵妃母子三人一贯宠爱优容,而八皇子便是因天赋出众得了皇帝积分另眼相看,到底年纪尚幼,前途未定,根基尚浅。
一旦对上严贵妃母子,皇帝的心一定会偏向宠妾爱子。
萧皇后与皇帝夫妻多年,对他的心思也算了解了。
在皇帝看来,有的儿子是可以用来倚重的,如太子,如即将长成的八皇子,但有的儿子就是拿来宠爱的,如严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和五皇子。
萧皇后有时候觉得皇帝如果能一直这样拎得清轻重,也没什么不好。
可总有些时候,看着皇帝疼宠二皇子和五皇子,有些赏赐之物甚至连太子都要给这两人让步,她作为一个母亲,如何能不心疼。
同时,她也担心,皇帝的宠爱纵容出了严贵妃母子的野心,皇帝一旦什么时候犯了糊涂,是不是就连皇位也能送出去了?
所以,萧皇后着急地给太子四处拉拢助力。
“小八自幼跟着病弱的沈婕妤,早早就懂事得照顾他的母亲,就算受了什么委屈也不知道说,臣妾放心不下他,就过来看看。”
说着,她将八皇子唤道身前,“小八快过来给本宫看看,伤在哪儿了?”
八皇子沉默地走到萧皇后身前,也不说其他,就把捂在右肩的手放开。
萧皇后只看了一眼就骇了一跳,“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怜惜地揽着八皇子的完好的肩头,转头嗔怪地看了皇帝一眼。
“怎么也没个人提醒皇上,给八皇子传个太医瞧瞧?看这肩膀伤的,都快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皇上也瞧瞧,您也心疼心疼小八,这可是您最小的儿子。”她将八皇子轻轻地推到皇帝跟前,微微一叹,“这在旁人家里,幼子总是多受长辈几分疼爱的……”
皇帝本就不是个冷心肠的人,亲眼看到小儿子肩头血肉翻卷的伤口,再被皇后一声长长的叹气一激,顿时涌起满腔的慈父之情。
“今日小八的确受委屈了。”
萧皇后顺势凑过去温柔地摸了下八皇子的头,笑道:“皇上这话,臣妾可是记下了,日后您可要多疼疼小八。”
“委屈什么的,先放在一边,还是先给小八看伤要紧。”
皇帝闻言,连忙往下看去,就看到了站在赫连捷身边的于小宣,顿时一乐。
“这位就是秦少主的爱徒了?听说,叫于小宣?”
他努力露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口中问着于小宣,眼睛余光却瞄着赫连捷。
赫连捷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幼弟,却比太子大不了几岁,皇帝对这个弟弟一直是当做儿子养大的,从小就养在东宫。
也因此,赫连捷对萧皇后这个长嫂向来敬重有加。
萧皇后对这个亲手养大的小叔子也是关心的,和皇帝一样,帝后两人眼下最关心的就是赫连捷的终身大事了。
所以,皇帝突然发现自家弟弟对一个姑娘上心,顿时就激动了。
若不是碍于皇帝的威严,他简直恨不能亲自上阵保媒拉纤,好解决自家弟弟这个老大难。
于小宣感觉到皇帝对自己的善意,她心里疑惑了一下,就落落大方地走了出来。
“小宣见过皇上。”
“你和你师父在战王府上住得可好?”皇帝闲话家常般说道。
于小宣没想到皇帝这么平易近人,也放松了起来。
“我和师父在王府很好,王府的大管家孙伯伯对我的院子十分关照。”
皇帝听得眼睛都亮了,不禁揶揄地瞄了赫连捷一眼。
“听说战王身上的毒能解,多亏了你,你是战王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大齐的恩人。日后有何难处,不妨进宫找皇后给你做主。”
萧皇后听着这话,终于琢磨出味儿来,难道战王和小宣之间……
“皇上,待会儿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和小宣姑娘聊聊,还是先给小八瞧瞧伤吧?”
“对对,先给小八瞧瞧这肩上的伤。”
可怜的八皇子,明明就站在皇帝跟前,也能被忽略,这存在感真的是没谁了。
皇帝得了皇后提醒,就对于小宣道:“小宣,听说你和秦少主学了愈灵术,不知你学到了哪里,要不过来试试给朕的八皇子疗一下伤。”
真是难得见到皇帝如此和颜悦色地和人说话了,若是换一个人,只怕直接就下命令了,哪还会用这般商量的语气。
严贵妃看得不禁暗暗啧啧两声,都说皇帝宠她儿子,可和战王一比就没得看了。
皇帝都开口了,还态度这么好,于小宣自然也很好说话地答应了。
柔和圣洁的圣灵力释放出来的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于小宣的手,看她轻柔地拂过八皇子的肩头。
远处的人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有人似乎还踮起了脚,就想看个清楚明白。
他们或许看不分明,可皇帝和萧皇后这两个人占据了最近侧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八皇子肩头狰狞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萧皇后的目光缓缓从圣灵力上移开,落在于小宣的脸上。
这张脸,恬静下来的时候,真的和镇北侯府的大丫头的影子几乎重叠了。
萧皇后目光渐渐复杂,此时此刻,在于小宣显露出圣灵力时候,对她的身份已经不再怀疑了。
于梦萱长在镇北侯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十七年,是个什么资质,她再清楚不过了,连普通的灵力都没有觉醒过,更遑论最为传奇的圣灵力。
再说秦家从上到下,镇北侯是天赋上佳的火系灵力,镇北侯夫人是则是最为普通的土系灵力,而她所出的一双儿女,幸运地继承了父亲的火系灵力天赋。
于梦萱是镇北侯从外头抱回来的外室女,听说生母生下孩子就过世了,萧皇后理所当然地猜测那外室是难产而亡。
虽说女人生孩子的确是往鬼门关走一遭,但是一般来说有灵力傍身的女子即使要承受分娩之痛,可是有灵力护体起码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
因此,萧皇后想当然地推断于梦萱生母只是个没有灵力天赋的普通女子。
父亲是火系灵力天赋灵士,母亲是个普通女子,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身怀圣灵力?!
于小宣既然和镇北侯府无关,萧皇后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没有了。
自从太子十岁还没觉醒灵力后,她就一直为了巩固太子的地位费尽心力。
太子的妻妾自然都要精心挑选,品貌固然重要,更重要还是妻妾背后的家族能给太子带来的助力。
眼前于小宣在萧皇后眼里,就是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只是,看刚才皇帝的意思,萧皇后有些不敢确定。
这姑娘是不是已经被战王看上了?
万一这姑娘真是战王看上眼的,那太子就绝对不能沾惹半分,否则一个不防闹出什么来,伤了叔侄情分不说,叔侄同争一女,传扬出去也不好听。
若战王只是因着解毒之恩和看在秦少主的面子上,护着这姑娘些,那就最好了……
可惜太子妃已经定下了于眉悦,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女,疼了这么多年,虽然私下也嫌弃她骄纵任性,但她还真没有过悔婚的想法。
看太子对于小宣很上心的样子,萧皇后也有心成全儿子。
东宫良娣的身份也不低了,若是于小宣先一步诞下太子长子,未来的皇后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话萧皇后目前也不好大喇喇地说出来。
好东西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人发现,不光萧皇后看上了于小宣,便是严贵妃,先前还能用挑剔的眼光看人,这会儿圣灵力一出,她的目光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身为宠妃,她可不止五皇子这一个儿子,她的二皇子也就比太子小上半岁,正妃也已经定下了。
不过她可比萧皇后杀伐果决多了,谁说定了亲就不能更改的呢,要退婚她有的是手段,还能保证二皇子不沾半点污名。
只是,这于小宣真如传言中那般得秦少主喜爱吗?
若是得不到秦家支持,她还退个屁的婚!
这两位后宫两大巨头目光倒是难得一致,赫连捷不喜欢这些人落在于小宣身上算计的目光,也担心她的身体不能动用太多灵力。
他暗忖着反正今日进宫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于小宣做到如此也够了,遂开口叫停:“皇兄,她之前为我解毒身体受损还未恢复,不宜妄动灵力。”
“反正小宣的本事皇兄也已经见识过了,八皇子肩上的伤不如再让宫中太医来给他瞧瞧。”
皇帝一听于小宣为赫连捷解毒落下的损耗还未恢复,连忙应了赫连捷的话让她停下。
至于八皇子,萧皇后吩咐身边的婧姑姑带他下去继续治伤。
而皇帝这边,也态度和气地让她不必站着,让人在赫连捷旁边添了个凳子,令她过去坐下。
“皇上,臣妾早前也听娘家的小侄女说起过,说是秦少主新收了一位女弟子,当时臣妾还不肯相信呢,谁不知道秦家的愈灵术从不外传?没想到今日托陛下的福,让臣妾开眼了。”
严贵妃保养得宜,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跟二十出头似的,捂着嘴娇笑起来既不失少女的明媚,又不失成熟的风情,难怪圣宠不衰。
皇帝果然被她说得笑了起来。
紧接着,严贵妃又朝于小宣招招手。
于小宣其实对这种招猫唤狗式的手势很心累,可她是个乖巧可爱的小仙女呢,自然只能慢慢地走过去了。
严贵妃格外亲热地拉着她的手,问道:“我那娘家小侄女不知小宣姑娘可有印象?她是严丞相家的小女儿,闺名依依。”
原来是严二小姐。
于小宣点了点头,她有些印象。
“前些天谭姐姐带我去西山马场,和严二小姐一块儿跑过马。”
于小宣不太适应严贵妃的强硬亲热,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笑得天真讨喜地说道:“严二小姐马术很好,我赛马输给了她,不过那天玩得很开心,认识了很多小姐姐。”
严贵妃望着她单纯的目光,心里莫名狐疑。
这位姑娘看着是挺单纯的,就是未免太单纯了些,宫里八九岁的孩子怕是都比她精明些。
当然,严贵妃面上依旧笑容可亲,提到娘家的小侄女,她转头似乎头痛地对皇帝嗔道:“依依那孩子是家中最小的女儿,难免被臣妾的哥哥嫂嫂宠得过了些,那孩子可是个调皮的。”
她又转头亲近地问于小宣:“她没捉弄你吧?小时候本宫接她进宫住过两天,那孩子竟是调皮地拿着虫子吓唬她表哥,如今长大了也不知性子收敛了些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