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世家站队
面对于小宣的指责,谭若萱冷着脸坚持己见,“不管你怎么看我,只要能帮王爷粉碎秦家的阴谋,我会不计代价的去达成。”
“于小宣,你天真也该分时候,谁不想活的单纯善良,但像你现在这样任性,就只会给王爷拖后腿!”
于小宣沉默了,片刻后,她开口给谭若萱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为了那个丹药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对你说话有些呛人,我向你道歉。”
虽然她道歉了,不过这不是因为她被谭若萱的话说服了。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谭若萱的指责,固然有谭若萱心性不正的问题,但更多的是要这个封建时代造就的价值观来负责。
既然她们两人价值观不同,那么再多的争吵也都没有意义。
谭若萱心志坚定,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说服的人,自己也不可能认同她,那就只能理解万岁了。
于小宣的态度没有掩饰,谭若萱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抗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忽而笑道:“你若真这么抗拒,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上次你是怎么替王爷解毒的,这次你再舍己为人一回也就是了。”
于小宣诧异地看着她,“你是说……再用一回移魂咒?”
谭若萱眸光微闪,低头说道:“倒不必用上移魂咒。”
上回她提出移魂咒的时候,其实有件事没有明说。
移魂咒的确能控制神魂转嫁伤害,但正如她所说,这是个舍己为人的法子,施咒者不仅有极大的可能被咒术反噬,还要承受神魂受损的伤害。
这伤害并不是指下在赫连捷身上针对神魂的剧毒,而指的是这移魂咒本身对施咒者索取的代价!
也就巧在赫连捷中的是针对神魂的毒,所以谭若萱才敢含糊这一点。
即便以后于小宣的神魂真的出了问题,也说不清楚是毒的缘故还是移魂咒导致的,她只需推脱一句“不知情”,赫连捷就算查出了移魂咒的内情也不好再过于追究。
“除了移魂咒,还有别的咒术能做到转移伤害?”于小宣不疑有他地问道。
“嗯,我刚查到还可以用同命咒。”谭若萱简单解释道,“移魂咒是针对神魂的,这次的冰系灵气伤害的只是经脉,只需以同命咒联通两人的经脉即可将伤害转移,咒术反噬的可能性也比较小。”
于小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同命咒她不清楚,同命蛊她倒是在小说里见得多,大概两者功能差不多吧。
“那我们现在就试试这个同命咒吧。”
于小宣一脸跃跃欲试,谭若萱却面露迟疑,“你真的决定要用同命咒救人?”
“小宣,你可想好了,这次的冰系灵气虽然不比上次王爷中的东洲仙岛的奇毒,但也伤害甚大,你若真的决定揽下此事,就得将那些世家受伤的公子、小姐全部治愈。这么多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你真的有把握吗?”
真心的说,于小宣是毫无把握的,在谭若萱犀利的眼神下,她更是心底一慌。
可是瞬间她想到了赫连捷,想到了谭若萱那个以命换命的解决之法,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她。
她冷静地说道:“有没有把握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谭姐姐觉得我天真任性,或许也没错,我还是想要保持这份天真和任性,为此我愿意付出代价。”
谭若萱嘲弄一笑,“若这代价是你牺牲性命你也愿意吗?”
“总得努力搏一把才甘心啊!”
于小宣撇撇嘴,倒也没把话说死。
没办法,关键时刻骨子里的“怂”性又冒出头,她还是很惜命的,看来此生注定成不了为理想献身的伟人!
这回谭若萱却意外地没有笑话她,“你若真拿定了主意,我可以教你同命咒,只是到时候若是你出了事,王爷追究起来……”
于小宣眨了眨眼,立刻很上道地接话:“我不会将你供出来的,就算真的被王爷知道了,我就说是我求你教我的!”
谭若萱满意地勾唇,这才不再废话用心教导于小宣施展同命咒。
于小宣已经有施展咒术的经验,这次学起同命咒来也得心应手了许多,一刻钟之后谭若萱就松口“可以”了。
“现在,你试着施展同命咒,通过你我联通起来的经脉将我身上的冰系灵气转移到你身上去。”
谭若萱好心地提醒道:“第一次你最好注意控制,别让冰系灵气一下全部流入你的经脉,以免你承受不住。可别壮志未酬身先死,一个人都治不好反倒还把自己给赔上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咒我!”于小宣被她说得有些紧张起来,没好气地说道,“好歹咱们现在还在一个阵营呢,还有没有一点战友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赫连捷,感觉汲取了几分勇气,大义凛然地宣布:“好了,我们现在开始!”
鹏霄居里,赫连捷正和赫连明棠在书房议事。
他还不知道于小宣又为了他以身犯险,不过他这边也有了新的进展。
就在今天上午,裴家家主的亲笔书函已经送到了严家、萧家、陆家、周家、赵家和胡家手里。
上京十大家族,除了明面上和秦家有联系的欧阳家,和一个暗地里和秦家联系的莫家,就剩下一个庄家没收到信函了。
不过裴家连和他们家有过节的严家都送去了信函,却独独漏掉了庄家,也就叫赫连明棠明白,这个一直不显山不漏水的庄家恐怕也不太清白。
“皇叔,裴家已经出手了,我们皇家是不是也要……”
“不急。”
赫连捷摇头道:“秦家既打着收服世家的主意,给出那样的丹药未必没有后手,我们且等着看看再说。”
他抬眸,屈指轻叩桌面,提点赫连明棠,“这件事的症结在于被鲛人所伤的世家子弟,秦家拿住这些人要挟世家家主站队,那么我们皇家想要打赢这一仗,你觉得关键在于什么?”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皇叔,这件事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治愈那些受伤的世家子弟。”
赫连明棠冷静了下来,也就不再急着打听裴家家主发出的信函上写了什么了。
不过他想明白了之后,又有了新的担忧。
“可是要医治那些受伤的世家子弟,我们和秦家相比根本占不了什么优势啊!”
“秦家大小姐好歹拿得出保命的丹药,就算那丹药副作用伤害很大,可那些世家也必须承了这份救命的恩情,可我们皇家哪里找得出比秦家大小姐更厉害的炼丹师来。”
此事确实很棘手,赫连捷昨晚和于小宣说得轻松,可其实他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查到丹宗的那位传人的消息了吗?”赫连捷问道。
虽然随着秦家丹阁势力越来越大,丹宗这些年已经几乎销声匿迹了,可世人不知道的是,丹宗当年葬身火海的那位长老曾留下了一位传人,而且据说这位传人天赋极高,恐怕不亚于如今名声大噪的秦家大小姐。
听说秦家也一直在费大力气寻找这位传人,不知是为了什么。
“能让秦家这么重视的人,也许这位丹宗传人在炼丹上的造诣比秦家丹阁的长老还要高。”
赫连明棠展眉笑道:“先前有消息说是在坪洲出现过,坪洲离上京不远,皇叔放心,我这就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这位丹宗传人。”
这世上不缺聪明人,赫连捷和赫连明棠能想到的事情,秦无匹和陈舟同样也想到了。
驿馆中,越国太子的院子里今日格外热闹,周国二皇子、越国太子和秦无匹分坐三方。
金沙国驸马陈舟作为此间地位最卑微的人接替了侍女的工作,正在姿态优雅地替大家煮茶。
越国太子哈哈一笑,“不愧是秦家大小姐啊,真是好气魄,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剑挑上京十大家族,令威风八面的战神也焦头烂额无法应对,孤着实佩服!”
秦无匹目露不屑,“战王是战神不假,可离开了真刀真剑的战场,他可不一定是战无不胜的传奇了!”
周国二皇子看了二人一眼,并没有二人这般乐观。
“我听说战王正在派人寻找丹宗的那位传人,裴家也是动作不断。秦大小姐,你固然有手段,可也别把上京世家逼急了,否则适得其反将他们逼到了统一战线去可就不好收场了。”
秦无匹还没说话,越国太子就不高兴地看着周国二皇子说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扫兴?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大小姐敢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什么丹宗传人,就连丹宗都败在了秦家丹阁手里,还怕他一个小小的传人不成?”
周国二皇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简直不想与这蠢货说话。
他不禁再次怀疑越国皇帝的眼光,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拎不清的人做储君,就这脑子是等着灭国吧。
秦家丹阁势力越来越大,已经渐渐威胁到了皇家的利益,他都看不见吗?
赫连捷为什么阻止秦家和世家勾结,不就是怕秦家野心越来越大,有朝一日会威胁到赫连一族的权力和地位吗?
同样的,若是秦家在上京成功地控制住了大齐的世家,会不会就此尝到了甜头,转头也去周国和越国的京都在再施展一回手段?
越国太子蠢,想不到这一点,可是周国二皇子却不得不顾虑,所以他其实并不太希望秦家的阴谋得逞。
更何况,大齐和他们周国已经定下了盟约,周国公主马上就要成为大齐的太子妃了,大齐式微对周国也没有好处。
不得不说,当初谭若萱的提议,在这一刻还是发挥了些作用的。
自从大齐皇室宣布了婚讯后,越国太子也确实对周国二皇子更加防备了,原先还一副联盟的姿态,自从周国公主确定为大齐太子妃后,越国太子就越发地想要拉拢秦家作为新的盟友。
而且,越国太子看了秦无匹的手段后,心里对秦家这个新盟友也更看好了,因此也才频频派陈舟深夜约见秦无匹游说她联盟。
秦无匹对越国太子的态度是可有可无并不太在意的,只是陈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帮手,尤其是上一次陈舟给她的有关于小宣的消息,让她注意到了这个人。
于小宣的那些事情原本已经被赫连捷扫过尾巴了,先前镇北侯夫人萧氏联系山匪将其掳走,又将她卖去青楼的那一段,以及之后遇到了谭若萱又得到了仙人果,这些事情的知情人如今除了当事人谭若萱和镇北侯夫人以外,其余的人都消失了。
也不知陈舟是从哪里得到的线索,竟也将事实真相还原的七七八八,不仅将于小宣这个原身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还查出了她得到仙人果一事。
当然,于小宣突然觉醒圣灵力并不是因为小地仙这株开了灵智的仙人果,这一点陈舟并不清楚。
所以和大多数不愿相信真相的世人一样,陈舟在给秦无匹的消息上写着,于小宣得仙人果觉醒圣灵力。
而看到这一消息的秦无匹,恰好也和谭若萱一样,从古籍上知晓灵士若是吸取开了灵智的仙人果的灵元,可以筑就后天圣体。
她想当然地认为,于小宣是吸取了仙人果的灵元才觉醒的圣灵力。
只是,让秦无匹耿耿于怀的事,于小宣的圣灵力竟然比秦家的传承灵力还要厉害。
这也让她隐隐后悔,当初也应该去一趟仙源山脉的。
只可惜那时候她被东洲仙岛的消息耽搁了。
“丹宗传人的事情我知道。”秦无匹淡淡道,“我秦家也一直在找他,听说此人在炼丹上的造诣极高,我倒是也想瞧瞧他的能耐呢,看看是否和传言一般那么厉害。”
“听说此人曾在坪洲出现过。”
茶煮好了,陈舟含笑开口:“秦大小姐若是有兴趣,不妨去坪洲看看此人究竟有没有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