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馥郁坦言,“我其实还有一个妹妹,她也在抄家那时失踪的虽然免于成奴的下场,但至今没有下落。”
御花园在此刻仿佛定格了一般,白璎也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今日白馥郁说这么多,断然不止是与自己讲讲,了解一下白家之类的。
总觉得,这件事,和自己联系在了一起,而白姐姐是有意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白璎不禁疑惑道,“那……白姐姐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今天和你说这些,那是因为你和我那位失踪的妹妹长的极为相似,不,是神似,一颦一笑都让我好像看到了妹妹就在面前。”
白馥郁自然知道长的相似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世上的人千千万万。
相似断然不能认定她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若是有何信物在身倒是方便很多。
两人同时闪过了这一想法。
白璎摇了摇头,虽然自己也在寻找着亲人,知道那种找不到的难受,可她也不愿自欺欺人。
“白姐姐,你也知道,长得像不能说明什么。”
白馥郁自知希望渺茫,可还是不放弃,“我知道,可是我在你身上确实看到了许多妹妹的身影。”
看到白馥郁这坚定的模样,白璎也触动了。
在狩猎营第一眼见到白馥郁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知觉就抛出了一句姐姐。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对自己很是亲切。
况且看起来两人有着相似的容貌,白璎也是有些动摇的觉得自己的身世与此可能有些关系。
虽然是这么想,但白璎终究还是打算去探查一番,以求得真相。
顺便证实一下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虽然不由自主的会相信白姐姐,可是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送白馥郁到了一处宫门外,也没多问,只瞄了一眼。
白璎来着宫中的时间还不长,宫殿这类的还记不太熟悉。
白馥郁进门后,她只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白璎忽的瞪大了双眼,对哦,今日还得去皇上身边服侍,毕竟她还挂着个大宫女的名头。
暗暗的想着,脚上的速度也不觉快了几分。
她亲车熟路的溜回了宫殿,殿外只有两三个禁军,却都不认识白璎,将她拦在了门口。
“站住,你是何人?”
禁军略微恼怒的看着眼前的侍女,只觉得是个胆大包天的,这么偷摸的进入皇上的宫殿。
白璎随手摸了摸身上,又见没有,在往袖下挖了挖。
禁军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侍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甚至于身上的衣服都那么普通,看上去压根不是宫中侍婢。
她反手一抽,拿出了块崭新的宫牌。
众人一看,顿时大眼瞪小眼,“这……”没想到看不起的人竟然是大宫女。
白璎一看禁军的反应,也是不以为然,毕竟这不是第一次被这些人拦住了。
“请稍等,容我们通报一声。”
禁军话中虽然依旧冰冷,可还是尊敬了不少。
白璎抿了抿唇,在殿外还是没有约束的感觉,却还是安分。
直到殿内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奴婢参见皇上。”
裕禄继续看着奏折倒是没有抬头,“这是宫中太大迷路了?”
白璎不禁抽了抽嘴角,没想到威风凛凛的皇上也会与她个小侍女打趣。
“今日,遇到了点麻烦。”
她倒也不隐瞒,满宫都是皇上的眼线,就不信皇上真的不知道皇后今日找她的事。
裕禄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显然已经知道了。
但御花园的事就不确定了。
毕竟那时候是真的四下无人,况且徐一童愿意让别人发现她的真面目?
白璎见到裕禄正疲劳的批改奏折,她灵机一动,向他说了一声,又跑了出去。
裕禄也未在意,只是微微睨了一眼。
这时候确实该心无旁骛。
倒是知趣。
没一会,白璎端上了一壶茶盏,远远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后头的宫人也站了许久,也是疲乏的很。
可她这盏茶倒是醒目。
“皇上,奴婢泡了一盏茶。”
裕禄这时候为了展现威严,愣是一直没有理会白璎,一连批改了三四章奏折,到真是有些口干舌燥。
白璎挑了挑眉,也没了下一步举动,只是在一旁静候着,脑海里还不断涌现白馥郁的那些话。
出宫……
这倒是棘手,毕竟她刚进宫不足一日,这时候又要以什么理由?
请病假?还是迎嫁娶?
……白璎扶了扶额头,似乎都不太靠谱。
终于,在白璎和那宫人的注视下,裕禄拿起了茶盏,缓缓饮了一口。
其中,宫人的反应最是大,但也不敢逾矩。
裕禄只觉得一阵清香扑鼻,空中留有余香,“好茶!”他忍不住称赞,显然忘记了身后的白璎。
感觉到身后炽热的眼神,他反应过来后,蹙眉重咳了两声。
之前对白璎态度不甚好,如今到不认为白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
可她泡的那盏茶却真是甚好,可以说是只有……
“皇上,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白璎顺势跪了下去,从进门起,她就开始观察裕禄的心情状况,显然很好。
果然。
裕禄暗想,“何事?”他又端起了茶盏,显然对其很满意。
“奴婢……奴婢想要出宫一趟。”白璎不慌不忙的说道,脸上并无任何多余的表情。
裕禄本以为是什么小事情,没想到白璎提出了这个请求。
果然,还在痴心妄想。
他重重的将茶盏放在了桌上,一脸怒意,就连官人都觉得白璎这个要求未免太过于痴心妄想,撇了撇嘴。
“哦?朕说了,若是太子一日不娶徐一童,你就一日不许出宫,你当圣旨是儿戏?”
白璎也听出了裕禄话中的刺,但她还是没有放弃,“回皇上,奴婢并不是去找太子殿下。”
听到白璎这句话,裕禄也只觉得她在做戏,并没有太在意,又批起了奏折。
“哦?那朕倒是听听你究竟要做何事,重要到要出宫的地步。”
白璎胡想一通倒还是没有什么,胡乱说了一个借口,转念一想,倒也是真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