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成竹
金姨娘说:“这些个皆是小姐赐给的,在小姐这儿当然没啥好怕的。”
瞧她这一副软弱乖巧的模样,倘若没见过她先前的行径还真真是要被她给蒙蔽呢。
黛鹃满脸嘲讽。
金姨娘颤巍巍地凝视着梅玉珑,“七小姐,你、你说要送妾妇大礼,这、这便是么?”
梅玉珑笑的别有深意,“可不便是么。”
金姨娘身子骤然僵滞住,哆嗦了下,面色发白,片刻才流着泪说:“求小姐饶命,求七小姐饶命。”
她又要跪地叩头求饶。
月萝不耐心烦了,径直摁住她。
梅玉珑淡淡说:“我又不想杀你,你求我饶命干嘛。你如今有了身孕,的偿所愿,不是非常好的么?”
金姨娘惊恐地凝视着她,“七小姐,咱明人不说暗话,妾妇这身子那般多年都不曾受孕,怎么、怎去服用了小姐的药就忽然……”
她瞠大了眼眸,怀疑梅玉珑给自个儿吃了毒药,因此才会令自己显出有身孕的模样。
实际上并非真的怀孕,反且倒是假相,是中毒!
梅玉珑讥诮地凝视着她,“你不是请大夫诊过脉么?如果不是真的怀孕,莫非大夫诊断不出么?你不相信自己请来的大夫,也应当相信权夫人请的呀。”
金姨娘听她如此说,霎时欣喜若狂,这些个天她一直被自个儿的怀疑纠缠着,恐惧时时入梦,她总梦到自个儿不是真的怀孕,反且倒是中毒。
乃至七小姐给自个儿下了蛊,自个儿一肚子蛊虫,因此诊断起来像有身孕,可实际压根生不下来。
她梦到自己被那些个虫子吃光了内脏最终惨死,那些个虫子吃光了自个儿还爬进了环女的肚子中令她也像怀孕,被平安侯府当失贞给沉了水塘。
她乃至还梦到过自个足月生下来一个血疙瘩,没脑袋四肢,五官就长在那疙瘩上,要多可怖便有多可怖。
除非的到梅玉珑的保证,不然她压根不相信。
梅玉珑打量着她,忽然脑中有个怀疑,倘若不是如此,金姨娘为何如此畏怕呢?
她目光兀地一冷,吓的金姨娘即刻惊弓之鸟一样凝视着她,满怀戒备。
梅玉珑淡淡说:“金姨娘怎么那么不自信,你先前不是一直在服药调养身子么,兴许有用亦不一定呢。”
金姨娘讶异地凝视着她,“你,你如何晓得的。”
梅玉珑满脸无辜,“金姨娘,你用了我的偏方,的了我的助力,回首却问我如何晓得的,我可非常伤心噢。”
寻思着梅玉珑骂自己跟女儿是白眼狼忘恩负义,她铁定会报复她们,金姨娘霎时面色惨白。
梅玉珑起身,缓慢地踱到金姨娘跟前,身子前倾跟金姨娘对视,锋锐的眼神好像一列刀光径直劈进金姨娘的心底。
“金姨娘,你是不是压根不晓得你先前的偏方是我给的,亦不晓得那偏方对你生效了。因此你才会怀疑你没真正受孕,反且倒是我给你下了毒?”
金姨娘全身不受抑制的哆嗦,汗如雨下。
梅玉珑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笑说:“虽然你在离开地田庄先前服侍过梅偃之,可你自个儿知道没受孕。你就怀疑是我在给你服用了药品后才受孕的,因此才如此惶恐对不对?”
金姨娘面色如土,整个身体几近要昏厥过去。
可月萝摁着她,压根不给予她那机会。
梅玉珑继续说:“抑或你自个儿肯定你先前没受孕,是后才受孕的,一开始你怀疑是我给你下药令你假孕。可我讲了不是假孕是真的怀孕,你霎时欣喜若狂。那么我且倒是想问问你,孩子不是梅偃之的,那是谁的?”
她的声响富有改变,音质时而清寒时而甜美,虽然似的的悦耳动听,可落在金姨娘耳朵里却如魔鬼之音,勾魂夺魄,令她直翻白眼,只觉的一颗心药蹦出来,下腹也一阵阵针扎的痛。
如此的感觉令她相信自己是真的有身孕了,跟当初怀着环女险些小产的感觉一模似的。
“七小姐,求你,求你!”
她煎熬万分,苦苦苦求。
梅玉珑招手,便有丫鬟送上一盘盏黑乎乎的药。
梅玉珑手指头一弹,便有灵泉水落进去,而后将药搁在桌上示意金姨娘喝掉,“这是保胎药,喝不喝随你。”
金姨娘想也未想端起来就咕噜咕噜喝下去,她的小辫子已然被梅玉珑捉住,自个儿再怀疑也没啥用。
喝完,金姨娘终究恢复了自由,缓慢抚着椅子跪在地下,“七小姐,妾妇有罪,妾妇替环女给七小姐赔罪。”
梅玉珑淡淡说:“我不稀罕你们道歉赔罪,我要做的事儿谁也拦不住。你与其来求我,不若好生地向我娘亲忏悔。”
金姨娘几近是趴在地下,一缕脑儿地说对不起。
梅玉珑冷眼凝视着她,有多少对其它人作出了不可逆的毒害后,一直死不悔改。
终究在铁证跟前必得认错,哭的稀里哗啦、道歉也声泪俱下,一副自己多可怜多弱势,若对边不谅解自己即是歹毒的人。
而又有多少旁观者站着讲话不腰痛,老是想以自个儿的眼光来评判,以劝跟的名义逼迫着受害者谅解,倘若不谅解便是不大度是歹毒是要逼死对边?
乃至还有兴风作浪者热衷于挖掘受害者跟行凶者身后的故事,各类煽情、各类诋毁、各类审判,那些个行径何其恶心,比较起凶手,他们乃至更为可恶。
她为何要放过金姨娘。
自己既要复仇,当然是铁了心的,本来就说要令她们从云端上跌下来,要一一品尝自己跟娘亲受过的煎熬。
如今仅是凝视着金姨娘跪地求饶,莫非就心软,笑话!
人生还非常长,好戏在后头呢。
原本自己无非是送给金姨娘一份大礼,如今金姨娘且倒是又回送了一件大礼。
她笑轻轻地凝视着跪在地下的金姨娘,“说罢,奸夫是谁。”
金姨娘全身颤栗着,嘴巴跟被堵上似的,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