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算计
不是要继承平安侯府的家业么?
他为何老是对自个儿一副不待见的模样?
反倒那梅放,总可以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
即便梅放千好万好,那亦不是亲生的,亦不可以继承平安侯府的家业,有啥用!
得亏今日梅放没来。
记起来自己遣人去敲打梅放,而梅放显而易见也忌惮自个儿,自个儿不想他来家宴他便说没兴致。
哼,还不是怕自己这嫡子。
权夫人见儿子不开心即刻打圆场,讲了几句就转换话题,“老爷,金姨娘的事儿……”
金姨娘闹出那般的乱子权夫人恨不的活活打死她,可到底金姨娘为侯爷孕育了一个小姐,却亦不可以径直打死她。
只是把她撵出家门还是可以的。
怕休掉会影响小姐的清誉,那便把她赶去家庙令她做个带发修行的尼姑好了。
一生都莫要再想翻身!
梅偃之没讲话。
权夫人稍微有点尴尬,拿捏不准梅偃之究竟是啥心思。
如果是生气,那也应当表现出来,倘若是怜香惜玉,念着跟金姨娘的感情那也说句话,自个儿也好掂量着办。
可他偏生喜怒不形于色。
权夫人真真是恨极了梅偃之的喜怒不形于色,对着自个儿的夫人还如此,着实是令人吐血。
“金姨娘这一回的确有些个太不晓得轻重,倘若是不小惩大诫,只恐难以服众呢。何况外边的谈论……”
“谈论啥?”梅偃之稍微歪了歪头却未看权夫人,因此她对不上他的眼眸。
权夫人说:“左右只是那些个罢了,谁还真去听它?老太君被气着了,说起来亦是我管教无刚刚导致金姨娘居然敢去干涉朝中命官办案,又让金建民那不晓得天高地厚的奴才打着老爷的名号去作威作福,着实是可恨。”
梅偃之轻轻蹙眉,不晓得在想啥,随后又目光掠了眼,看向在座的儿女们。
权夫人心中一喽噔,莫非他在惦记梅玉环抑或梅玉珑不成?
哼,看起来要早日将那贱胚子收拾掉才成。
等取到她的秘密,就决对不可以再姑息。
如此多天她忙着处置金姨娘居然把梅玉珑给忘了。
她即刻说:“虽然七姐儿还在禁足,只是我也遣人去请的,只是那丫鬟显而易见还在置气不愿来。”
梅偃之倚旧面无神态,可唇线却不由的抿直。
权夫人继续说:“若老爷想就见她,我这便遣人……”
“谁稀罕见她?”梅偃之看起来且倒是有些个不耐,冷淡说:“她尚在禁足中,当然不准出园门。”
对即将及笄的金枝玉叶而言,禁足是非常大的惩罚。
到底是金枝玉叶,似的也便是训诫,要求抄背家训反省,最厉害的也无非是送去田庄抑或家庙,不可能如男子那般撵出家门,亦不可能如男子那般给狠狠毒打。
可禁足就足以把她囚禁,也代表着族主对她失望,倘若是不思悔改,到时非常可能就一生都葬送在家庙中,不可能嫁与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君,更不可可以有个光明的前途。
一生也算是毁了。
多少千金名媛便是毁在一个禁足上。
被禁足,被轻看,而后便会郁郁,最终便会郁郁而终。
权夫人透出一缕笑容,掠了在座的梅玉琼跟梅玉珍一下,二人皆是欢欣的神态。
“至于金姨娘,她是后宅的人,自然归你这当家夫人处置。”梅偃之讲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起身说:“我还有事儿,你们尽情玩耍热烈喧闹一下罢。”
讲着他举步离开,都不给权夫人多说一句话的时间。
权夫人僵在那儿好不尴尬,她原本便非常在乎梅偃之讲的那句小妻舅已然死掉了的话。
自己虽然死过那么一俩弟弟,可还有嫡亲的弟弟在权家呢。
他不是没小妻舅,怎可以那么公然说死掉了?
莫非他是在说关家那?
如此的念头着实要跟一把烈焰般把她的心给烧出一个洞来。
可他压根不给予她机会旁敲侧击地问问。
梅偃之走后,便有人默默地来至来旺家的身侧汇报什么。
来旺家的去跟权夫人汇报:“夫人,老爷冲着汇芳书院去了。”
“啥?”权夫人气的柳眉倒竖,猝然把自己精心养护的右手小指甲给折断,霎时血流不止疼楚难当。
一时当中宴席上乱起来,大家都关切权夫人。
权夫人却挥招手让孩子们自己热烈喧闹,她则带了人回去上药讲话。
而此时的汇芳书院外边看起来一片安谧,院落里也唯有一盏灯笼散发着熏黄的灯光,灯影里飞蛾冲突,在墙面上投下狰狞的影子。
可正房跟后宅的小膳房里却一片跟谐温馨的气氛。
如今的汇芳书院,已然全然被梅玉珑掌控。
实际上原本她的院落里就没多少人,有的亦是不受重用的,只需小姐逆袭,那些个佣人们也乐意好生侍奉不敢有二心,到底除非有深厚的背景,是不可能再获的夫人青睐能领取更好的差事的。
当中青茉跟青莉便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即便还有人给权夫人等人送信,也皆是倚照她的意思去送,送的讯息亦是她想令敌人晓得的。
这中秋节,她在庆贺,庆贺大家一心追随她,也庆贺她的报复计划取的圆满成功。
这一回武弼山出事,金家强出头,金姨娘被拖下水,权太君被激怒,权夫人气急败坏云云,这一系列全在她的算计掌控中。
她无非是投下一粒小石块便在这貌似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这些个浪花一个激发另一个,有的是她算计好的,有的则是被动激发意外之喜。
譬如说她算计好务必要金家倒霉,却不会知道最终结果确切如何,到底这家还是梅偃之讲了算的。
没准儿梅偃之脑抽会维护金姨娘呢。
当然倚照脸前的形势而言好像不会。
她还没料想到的是会顺带打击了权夫人,居然让权夫人那么气急败坏地对金姨娘出手。
原本她以为权夫人那么能装大度,这件事儿有太和伯府跟庆平侯府施加压力,金姨娘决对讨不到好处。
而权夫人亦不必大动干戈只需要装病便可以把这件事儿搪塞过去,还可以继续收获好声名。
谁晓得她居然没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