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丹药
后面隐约有火光追来,他懒懒地道:“山里视线不好,路也难走,咱们要进山么?”
虽然也可以绕山路走,只是这一绕就多了几日的路程,而且对面有大河,还不是那么好过的,所以要去茂良驿站,大家基本都要翻山。
只是很少夜里走的,都是白天走路,毕竟山里有猛兽,另外还有一些不法分子总想着不劳而获,躲在山里劫个路发个财什么的。
梅玉珑道:“咱们无须走夜路,只需要躲开他们就是。”
他们现在没追上来,他们去树上躲一下,等他们散了明日再赶路也一样。
毕竟现在还是早春,天气寒冷,毒虫们也基本都蛰伏不出,有几只猛兽有桓烨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桓烨想着客栈同居变成了深山老林厮混,倒是也不错,笑眯眯地同意。
他揽着她下马,两人一马往山里走,打算找个山洞或者大树上么的歇息。
他们离开了山道,举着火折子走到树林深处,梅玉珑几乎是被桓烨给提起来,一路上倒是也没摔跤没吓到,顺利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方。
桓烨堆起厚厚的树叶,然后将白布铺上,让梅玉珑盖着他的大氅休息,他负责守夜。
生火很容易被发现,可他们不生火,别人也不会发现他们的。
梅玉珑觉得不错,她先从腰带里掏出一包秘制的药粉,将这些药粉撒在两人周围,又淋了一些药泉水。
这样可以驱走一些不开眼的虫蚁。
桓烨低笑:“你那腰带里还有什么?”
此时差不多半夜,天空升起半轮明月,银辉透过树梢洒入林中,天地间倒也不是漆黑一团。
在黑暗中待久了,梅玉珑也些许能看见一点他的轮廓。
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我还带了盐,这个是必须带的,万一出门需要烤个兔子什么的,也有调料,否则真是难以下咽。”
再好的美味,如果不是甜点,不咸不淡的可咽不下去呢。
这还是上一次和他在雪夜山洞里烤野鸡的时候有感而发,回去就设计了这个东西,她和月萝月茴等人人手一份。
腰带里除了她秘制的救命丹药,还有其他日常必需品,各人根据需要备好。
这不,现在又用上了。
桓烨就想起两人在雪地里那一次,那时候山洞里生着火堆,暖和得很,照着她明艳的脸庞,上面还有对他的戒备。
而这一次,漆黑一团,她笑靥如花,对自己却是百分百的信任和依赖。
能被她这样依赖,他心里又软又暖,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让他很想揽住她,轻轻地嗅一嗅她发间的清香。
“冷不冷?”黑暗中他准确地握住了她的小手,有些凉,但是不冰。
这得益于梅玉珑的药泉,药泉加上药物调理身体,她现在健康得很——除了时不时莫名其妙地头疼以外。
她笑道:“不冷,我躺一会儿,你要打坐练功吗?”
都说练功是日夜不辍的,今儿还没见他练功呢。
桓烨柔声道:“不需要,我看着你睡一会儿。”
梅玉珑便躺在他腿上,“你能给我讲故事吗?”
到现在她虽然不让郝嬷嬷讲故事了,可有时候难过害怕了,还是会让郝嬷嬷给讲故事,让顾妈妈陪她睡。
她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现代人,那个世界那些独立的女子,她羡慕,一时间却也不能全然做到。
桓烨僵住,讲故事……
梅玉珑躺在他腿上,顺势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玩弄着他手指和掌心,他的指腹和掌根有薄薄的茧子,却不厉害,想必是练剑的时候留下的。
摸着他,就好像摸着小时候的哄睡娃娃,那是母亲给她做的,让她睡觉的时候就抱着,这样就不会害怕。
当然,那个哄睡娃娃早就没了,有一年她和母亲去白云山出去玩的时候丢了。
母亲说过要给她再做一个,只是又有了身子,身体不是很好,精神也不济,然后就搁下了。
她也很乖巧地说不要,自己都是大人了,要保护母亲,还要照顾涵儿妹妹呢,根本不需要哄睡娃娃,传出去多丢人。
她的手温软小巧,指甲圆润,在他的手上轻轻地抠弄着,抠得桓烨手心痒痒,一直痒到心里去。
他不敢动,因为他听着她呼吸越来越清浅匀称,慢慢地竟然已经睡着。
等她睡着了,他握住了她的小手,恶作剧地轻轻地挠她的掌心,她怕痒,嘟囔了一声便将他的手压在怀里让其不要动。
她的胸口温暖软和,虽然还没及笄,可胸前已经鼓起来。
桓烨心头突的一跳,想摸一下又觉得有点罪恶实非君子所为,又觉得反正她一定会是自己的女人,摸一下也没什么。
他浑身的血液流动得很快,都涌进了头部,又灌进了耳朵里,咕咚咕咚地跳得吓人。
就在这时候他隐约听见外面又追喊声,想必是客栈那些人竟然不知死活地追进山里来。
桓烨有些纳闷,之前没紧追不舍,怎么现在又进来?
难道有什么意外?
这时候梅玉珑突然抓紧了他的手,她身体微微发抖,口中发出细碎的低吟,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她无意识地说着:“救救我,救救我,好疼啊……”
桓烨又急又痛,小心地将她托起来,“玉珑,玉珑,醒醒。”
他以为梅玉珑做恶梦,想赶紧叫醒她。
梅玉珑却浑身抽搐起来,一个劲地说疼。
她真的很疼,有一张脸在眼前阴险地笑,“哼哼哼!”
可她看不清那是谁的脸,是男是女,还有那冷笑,都那么怪异。
“阿娘,阿娘,我疼。”她无意识地唤着,期待着还如幼年时候那样,有一双微凉而温柔的手来抚摸自己,给自己按摩,然后慢慢地就会变得舒服起来,不再疼痛。
可她又不想喊疼,免得阿娘担心,为了照顾她总是彻夜不眠,经常几天几夜不睡,等她醒过来,阿娘却累得病倒了。
郝嬷嬷说阿娘为了照顾她,又是泡药浴、扎针、按摩、喂药,都是阿娘亲力亲为,所以每一次阿娘才那么累。
“阿娘,阿娘,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啊,我要阿娘。”
她整个人蜷成一团,痛苦得好像要将自己揉碎随风化去。
“玉珑,玉珑!”桓烨被她吓坏了,不断地将自己的内力输送如她体内,却似乎根本没有用,因为她身体里根本没有任何内伤,也不需要他的内力,流转一圈又回到他的经脉中。
“这里,这里!”
那些人听到了声音,挥舞着火把和兵器冲过来。
桓烨用大氅将梅玉珑裹好,然后用白布将她勒住绑在自己腰上,他左臂抱着她,右手一个空手入白刃就抢过一把钢刀。

